江辰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林翰知道凤歌是他的小号，但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谁还没几个小号”——他也有小号？还是说，他只是在暗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发什么呆？”沈清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辰转身，发现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没事。”他说，“碰到林翰了。”
沈清歌眉头微皱：“他说什么了？”
江辰犹豫了一下，没说实话：“就是恭喜提名。”
沈清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但她没追问，只是说：“走吧，该入场了。”
颁奖典礼在工人体育馆举行，现场座无虚席。
江辰的位置在第七排，周围都是他不认识的人，沈清歌作为制作人，坐在更靠前的第三排。
最佳新人奖是第三个颁发的。
当主持人念出“提名名单”时，江辰的心跳开始加速。
大屏幕上依次播放四位提名者的作品片段。他的《消愁》片段响起时，现场有观众轻轻跟着哼唱。
“获得第三十五届金曲奖最佳新人的是——”
主持人打开信封，顿了一下。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江辰！”
掌声响起。
江辰愣了两秒，然后站起身。周围的陌生人纷纷向他伸出手，说着恭喜，他机械地回应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上舞台的路，感觉很长。
聚光灯打在身上，晃得他睁不开眼，主持人递过奖杯，说着什么才华横溢，实至名归之类的话，江辰接过奖杯，走到麦克风前。
台下是一片模糊的脸。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发歌时的忐忑，想起林翰质疑时的沉默，想起地下音乐会唱《海阔天空》时的嘶吼，想起苏姨送袜子时说的那句“孩子，好好唱”。
“谢谢。”他说，“谢谢金曲奖，谢谢天娱传媒，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顿了顿，他继续说：“这张专辑叫《咸鱼的逆袭》，但我想说，真正的逆袭，不是从咸鱼变成人，而是从躺平变成站起来，只要站起来，每个人都有机会。”
台下掌声更响了。
江辰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回到座位上，他看了一眼手机。沈清歌发来一条微信：“说得不错。”
他笑了笑，回复：“你教得好。”
典礼结束后，有媒体采访。
江辰被一群记者围住，问各种问题——创作灵感是什么？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出？有没有想合作的艺人？
他一一回答，语气平静。
突然，一个记者问：“有传闻说你和林翰关系不好，今天你们在后台有交流吗？”
江辰愣了一下。
另一个记者接话：“林翰刚才接受采访时说，他很欣赏你的才华，希望有机会合作。你怎么看？”
江辰沉默了两秒，说：“我也很欣赏他。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
记者们眼睛都亮了。
这要是真合作，可就是大新闻了。
采访结束后，江辰在出口处又遇到了林翰。
林翰这次身边没带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看到江辰，他笑了笑：“恭喜。”
“谢谢。”江辰说，“你刚才说想合作？”
林翰点头：“是真的。你那首《山丘》，我听了很久。”
江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林翰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一点虚伪。
“你知道凤歌的事。”江辰说。
林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凤歌的事，我是从音乐平台的朋友那儿听说的。他们内部有个数据监测系统，能看出两个账号的登录设备是不是同一个，你的凤歌小号，登录设备和你本尊是同一个手机，稍微有点权限的人都能查到。”
江辰心一沉。
原来漏洞在这儿。
“不过你放心，”林翰说，“我没告诉任何人。”
他看着江辰，眼神认真：“我知道被质疑是什么感觉，当初我销量造假的事曝光，全网都在骂我，那种感觉，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一次。”
江辰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林翰。
但至少这一刻，林翰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为什么？”他问。
林翰笑了笑：“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一个能写出《消愁》《山丘》《海阔天空》的人，不应该被这种小事绊住。”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你的那个小号，换个设备登录，别让人再查出来。”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两点。
江辰把金曲奖杯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铜制的奖杯，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第三十五届金曲奖 最佳新人”几个字。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获得金曲奖最佳新人】
【奖励积分+1000】
【解锁演唱LV3】
【当前积分：5500】
【提示：累计积分即将达到6000，下一阶段将解锁“影视模块”】
江辰关掉系统面板，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太累了。从早上的彩排，到晚上的颁奖，再到后台那场意外的对话，每一个环节都像在走钢丝。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但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翰那句话：“换个设备登录。别让人再查出来。”
他是在帮自己，还是在提醒自己，他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把柄？
还有那个匿名私信，到底是不是林翰发的？
如果不是，又是谁？
第二天一早，江辰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宿主连续高强度创作，精神负荷超载】
【触发代价期预兆】
【剩余可用时间：72小时】
【72小时后若未充分休息，将进入强制代价期】
【代价期内：创作能力归零，无法使用系统任何功能】
江辰愣住了。
代价期？
他之前经历过一次，那还是刚激活系统不久，连续抄了几首歌后被系统强制“休息”了三天，那三天里，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一首歌都想不出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现在又来？
他看了看手机，发现这几天确实太拼了——
一周内写了两首歌，改了一首歌，还应付了金曲奖的各种活动。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只是他自己没察觉。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起来。
72小时，足够他安排好一切。
他先给沈清歌发了条微信：“这几天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有事微信联系。”
沈清歌很快回复：“好，注意身体。”
然后给王胖子打电话：“胖子，羡鱼那边停更三天。”
王胖子愣了：“为啥？正火着呢！昨天刚冲上畅销榜第一！”
“身体不舒服。”江辰说，“三天后恢复。”
王胖子沉默了两秒：“行吧，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圆。”
最后是陈向北，江辰本来想发个微信，但想了想，直接打了电话。
“陈叔，这几天可能不去棚里了。”
陈向北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心：“怎么了？”
“有点累，想歇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陈向北说：“小子，我早就想跟你说，别太拼，你有才华，但才华这东西，也得养着，像种地，你不能年年种，得让地歇一歇。”
江辰心里一暖：“知道了，陈叔。”
挂了电话，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北京的天空难得地蓝。
他突然想起系统那句话：代价期，是为了让你记住，真正的成长，不是靠抄，而是靠走。
他闭上眼，决定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沈清歌：还在休息？明天有个通告，要不要帮你推了？
王胖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陈向北：好好休息，别着急。
还有一条，是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代价期开始了？好好休息。别担心，我不会打扰你。”
江辰愣住了。
这个人怎么知道代价期？
他立刻回拨过去，提示“空号”。
盯着手机屏幕，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在默默看着他。
而那个人，或许知道系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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