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平息后,江辰的生活回归正常。
他继续去陈向北的录音棚练歌,继续用凤歌的小号发作品,继续每周给苏姨送一次水果,唯一的变化是,他和沈清歌的关系,好像比以前更近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靠近,而是自然而然的默契,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要什么,她一句话,他就明白她想说什么。
王胖子说:“你们俩这状态,就差领证了。”
江辰踹了他一脚:“别瞎说。”
但心里,他承认,胖子说得对。
十二月初,江辰收到一个意外的邀约。
林翰想见他。
地点约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很安静,没什么人,江辰到的时候,林翰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戴着口罩和帽子。
“来了?”林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坐。”
江辰坐下,点了杯美式。
林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上次的事,谢谢你。”
江辰一愣:“什么事?”
“发布会的事。”林翰说,“你没把我扯进去。”
江辰想起来了,发布会那天,有记者问他“林翰之前质疑你抄袭,你们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他回答说“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记仇”。
“那没什么。”江辰说。
林翰苦笑:“对你来说是没什么,对我来说……挺重要的,那段时间我全网被骂,你是唯一一个没落井下石的人。”
他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江辰。
“这是什么?”
“一张专辑。”林翰说,“我自己写的,没找枪手,没买流量,想请你听听。”
江辰愣住了。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手写的谱子,封面写着三个字:《新生》。
“我想重新开始。”林翰说,“不当什么天娱一哥,不当什么流量明星,就当一个唱歌的人。”
他看着江辰,眼神认真:“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恶心,我也知道你不一定信我,但我真的想变,你能不能……帮我?”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谱子我拿回去看,能不能帮,看完再说。”
林翰点点头:“谢谢。”
回去的路上,江辰一直在想林翰的话。
他能感觉到,林翰这次是认真的。那种眼神,装不出来。
但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相信一个曾经想毁了他的人。
晚上,他把谱子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出乎意料,写得不错。
虽然还很青涩,有些地方的处理很生硬,但能看出来,这是林翰自己写的,那些旋律里有一种挣扎感,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江辰想了很久,最后给林翰发了条微信:
“第一首歌,我给你改,后面的,你自己来。”
林翰很快回复:“谢谢,我会证明给你看。”
江辰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帮林翰改歌的那几天,江辰又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
白天练歌、录歌,晚上改谱子、写新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沈清歌劝他休息,他说“没事,扛得住”。
但身体不这么想。
第三天晚上,他在录音棚里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陈向北一把扶住他,脸色严肃:“小子,你不能再熬了。”
江辰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晕。”
“有个屁的事。”陈向北把他按在椅子上,“你给我坐着,我打电话叫车送你回去。”
江辰想说什么,但头晕得厉害,只能点头。
回到出租屋,他一头栽到床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连续高强度工作,精神负荷严重超载】
【触发强制代价期】
【代价期时长:72小时】
【代价期内:创作能力归零,无法使用系统任何功能】
【提示:本次为第二次代价期,若再次触发,代价期将延长至7天】
江辰盯着天花板,苦笑。
又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狠。上次还有72小时预兆,这次直接强制触发。
然后给王胖子发:“停更三天。”
王胖子回复:“又来了?你最近太拼了。”
最后是陈向北:“陈叔,这几天不去棚里了。”
陈向北回复:“早就跟你说过,好好歇着,别着急。”
发完这些,江辰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代价期的第一天,他睡了一整天。
晚上醒来,发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有沈清歌的“记得吃饭”,有王胖子的“好好活着”,有陈向北的“别想太多”。
还有一条,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
“第二次了,注意身体。”
江辰盯着这条短信,眉头紧皱。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不仅知道系统,还知道他触发了代价期。甚至,连次数都知道。
江辰回复:“你到底是谁?”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试着再次拨过去,依旧是空号。
这个人,像幽灵一样,每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消失。
江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突然想起系统文档里的那句话——“前98任宿主,全部陨落”。
他们是怎么陨落的?
是被这个世界发现的吗?
是被自己的秘密压垮的吗?
还是……
被这个“幽灵”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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