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的余温还没过去多久,江辰就接到了陈向北的电话。
“晚上有个局,赵昆仑组的,点名要你过来。”陈向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那老头儿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能主动开口请人,稀奇。”
江辰想起系统刚刚解锁的影视模块,心里有了数。
饭局设在东三环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着的全是埃尔法保姆车,江辰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长条桌两侧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那个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头,正是赵昆仑——京圈导演里脾气最臭、资历最老的那位。
“哟,咱们的金曲奖新人也来了。”赵昆仑眼皮都没抬,筷子夹着花生米往嘴里送,“坐吧,别站着碍眼。”
江辰找了个角落坐下,陈向北在旁边给他递了个眼色——忍着点。
饭局继续,赵昆仑和旁边几个制片人聊着新电影的项目,完全当江辰不存在。直到酒过三巡,他才突然开口:“听说你最近在往影视圈凑?”
“想试试。”江辰实话实说。
“试试?”赵昆仑冷笑一声,放下筷子,“写歌的就好好写歌,拍电影?你们这些搞流行的,知道什么叫镜头语言吗?知道什么叫场面调度吗?我拍了三十年电影,都不敢说‘试试’。”
满桌的人都不说话了,等着看戏。
江辰端起酒杯,不卑不亢:“赵导说得对,我是外行,但外行不代表不能学。”
“学?”赵昆仑眼睛一瞪,“你以为电影学院四年是白读的?我那届北电导演系,八十多个人,最后能吃这碗饭的不到十个,你一个写歌的,凭什么?”
气氛骤然凝固。
陈向北想打圆场,江辰却先开口了:“赵导,您的新片《寒夜》剧本我看了。”
“你看得懂?”赵昆仑满脸不屑。
“第三幕男主角的独白,用了两页纸交代心理活动。”江辰语气平静,“但按希区柯克的展示不说教原则,这段完全可以改成视觉符号——比如他反复擦拭一把永远擦不亮的军刀,比说一百句我有创伤都管用。”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赵昆仑的表情变了变,盯着江辰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有点意思,谁给你讲的这些?”
“自己看书看的。”江辰没提系统技能的事——刚才那番话,其实是解锁影视模块后自动加载的LV1导演知识。
“看书?”赵昆仑端起酒杯,语气依然刻薄,“书呆子我见多了,理论一套套,上手全完蛋,你要真有本事,来我剧组待一个月,敢不敢?”
陈向北在旁边轻咳一声——赵昆仑的剧组以“地狱模式”出名,新人进去纯粹当牛做马。
江辰却站了起来,举杯:“赵导肯教,我求之不得。”
赵昆仑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有种,下周一《寒夜》开机,你来当场记,丑话说在前头——受不了苦随时滚蛋,我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说完一口干了酒,起身就走。
等人散了,陈向北拍着江辰的肩膀叹气:“你知不知道场记是什么活儿?端茶倒水记板子,剧组最底层的,那老头儿存心整你。”
“我知道。”江辰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提示——
【新任务触发:影视圈生存考验】
【任务内容:完成《寒夜》剧组场记工作,获得赵昆仑认可】
【任务奖励:导演技能LV2,积分+800】
【失败惩罚:影视模块锁定30天】
他关掉面板,笑了笑:“但有些门槛,总得自己迈过去。”
周一早上六点,江辰准时出现在怀柔影视基地。
《寒夜》是个民国题材的戏,搭的是一条老街,他到的时候,场务正搬着器材,副导演拿着喇叭骂人,群演蹲在路边吃包子——乱糟糟一片,跟想象中“电影拍摄”的仪式感完全不一样。
“新来的场记?”副导演瞥了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块板子,“拿着,今天第一场,记清楚每一条的镜头号、次数、导演意见,错一个字扣五十。”
江辰接过板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记录格式。
“愣着干嘛?跟焦员,打光!演员就位!”副导演吼着跑开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辅助——
【影视技能LV1已激活】
【场记辅助模式开启:自动记录拍摄参数,同步生成场记单】
他松了口气,至少系统能帮忙处理技术层面的东西。
第一场戏拍的是男主角夜归,赵昆仑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脸生人勿近,演员走了两遍,他都不满意:“情绪不对!重来!”
江辰快速在板子上记下:场次1,镜号3,次数2,导演意见“情绪不够”,备用。
一上午拍了八个镜头,赵昆仑喊了二十多次“卡”。江辰在场记板上密密麻麻记了三页,手都有点酸——系统虽然能自动记录,但板子得自己填,不然没法跟场务对接。
中午放饭,江辰端着盒饭蹲在墙角吃,旁边几个场务在闲聊。
“新来的那个,听说拿过金曲奖?”
“切,金曲奖算个屁,在这儿不照样端茶倒水。”
“赵导就是故意整他的,看他能撑几天。”
江辰当没听见,低头扒饭。
下午拍夜戏,一直熬到凌晨两点。收工的时候,江辰把当天场记单整理好交给副导演,副导演接过去扫了一眼,愣了愣:“字挺工整啊。”
他没说的是——不止字工整,每个镜头的参数、导演意见、备用情况全都分门别类,比老场记做得还细。
“明天继续。”副导演把单子收起来,难得的没骂人。
江辰走出片场,掏出手机,看到沈清歌发来的消息:“第一天怎么样?”
他回了四个字:“活着呢。”
沈清歌秒回:“撑不住就撤,别硬扛。”
江辰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笑了笑,没回复。
他当然能撤,系统任务失败大不了锁三十天影视模块,但赵昆仑那句“凭什么”像根刺扎在心里——凭什么写歌的就不能拍电影?
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三点,江辰倒在床上,脑海里还在过今天拍的镜头。赵昆仑虽然脾气臭,但每一条“卡”都有原因——演员站位偏了五公分,灯光切得太硬,情绪起得太早。
他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复盘每一个细节。
这是系统给不了的东西——真正的现场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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