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但更大的麻烦来了——演员。
《药神》的主角是个中年落魄男，江辰自己太年轻，演不了，找大牌？请不起，找新人？没有知名度，拉不来投资。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陈向北，老头儿沉默了半天，突然说：“你看我行吗？”
江辰愣了：“你？”
“怎么，看不起摇滚老炮？”陈向北叼着烟，“我虽然没演过戏，但这角色写的什么——中年失意，走投无路，为生活所迫铤而走险——这不就是我吗？”
江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意识到，陈向北说的是真的。
九十年代，陈向北是国内最火的摇滚歌手，一张专辑卖百万，演唱会开遍全国。后来唱片业崩盘，摇滚没落，他从神坛跌落，经历了离婚、酗酒、抑郁，差点死在出租屋里。
“我当年也卖过假货。”陈向北突然说，“不是药，是盗版碟，实在活不下去了，跟着一个东北大哥倒腾碟片，被抓进去蹲了十五天。”
江辰沉默了。
“那几年，我见过太多跟我一样的人。”陈向北弹了弹烟灰，“歌手、乐手、经纪人、场务——都是曾经站在台上的人，最后沦落到卖盗版维生，所以你这个剧本，我看一遍哭一遍。”
江辰把烟递给他：“那您觉得，这个角色您能演吗？”
“不知道。”陈向北老实说，“但我想试试。”
系统提示音响起——
【特殊事件触发：陈向北的银幕首秀】
【角色契合度检测：98%，解锁隐藏加成“真实经历代入”】
【建议：接受陈向北出演，可获得演技共鸣效果】
江辰关掉面板，伸出手：“那咱们就试试。”
陈向北握住他的手，老头儿的手粗糙有力，像他这辈子的经历。
三天后，江辰带陈向北去见罗叔，罗叔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问：“当年那个《轨迹》的主唱？”
陈向北愣了愣：“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罗叔难得露出笑容，“我闺女是你歌迷，家里全是你的海报，后来你没了消息，她还哭了好几天。”
陈向北低下头，没说话。
罗叔拍拍他肩膀：“行，就冲这个，这戏我拍了。不收钱。”
江辰愣住：“罗叔，您……”
“别废话。”罗叔摆摆手，“老子不缺这点钱，但能拍一个真正的演员，比拿钱重要。”
江辰看着这两个老家伙，突然觉得，这戏成了一半。
有时候，最好的演员不是科班出身，而是那些真正活过的人。
到了《寒夜》杀青那天，赵昆仑组了个局，请全剧组喝酒。
江辰本来想推掉，结果赵昆仑亲自打电话：“你必须来，有话说。”
晚上到了饭店，赵昆仑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见他进门就招手：“过来坐。”
江辰挨着坐下，赵昆仑给他倒了一杯白酒：“这一个多月，感觉怎么样？”
“累。”江辰老实说。
“累就对了。”赵昆仑自己干了一杯，“拍电影哪有不累的？我拍第一部戏的时候，三个月瘦了二十斤，杀青那天直接进医院。”
他顿了顿，突然问：“听说你要拍《药神》？”
江辰心里一紧——这事他没在剧组提过，赵昆仑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赵昆仑摆摆手，“圈子里没有秘密，你那剧本我看了，写得不错。”
江辰愣住了。
赵昆仑看了他一眼：“怎么，以为我会拦你？”
“王胖子说，您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是下面的人，关我屁事。”赵昆仑爆了句粗口，“我赵昆仑拍戏三十年，什么时候挡过新人的路？我自己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当年被那些老东西压着，差点没出头。”
他又倒了一杯酒：“那个本子，敏感，难拍，但值得拍，我要是年轻二十岁，自己就拍了。”
江辰沉默了。
赵昆仑盯着他，突然问：“资金齐了吗？”
“差不多。”
“演员呢？”
“陈向北演男主。”
赵昆仑愣了愣，然后笑了：“那老小子？行，他合适。摄影呢？”
“罗叔掌机。”
赵昆仑这回真愣了：“老罗不收钱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小子有点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江辰面前。
“这个制片人，是我老搭档，你去找他，就说我介绍的，他能帮你搞定立项和发行。”
江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韩三平。
赵昆仑端起酒杯：“别谢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写歌的，到底能拍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江辰举起杯，一饮而尽。
酒辣喉咙，但心里热。
韩三平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制片，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睛毒得很。
江辰带着剧本去找他，他翻了十分钟，抬头问：“赵昆仑让你来的？”
“是。”
“他怎么说的？”
“他说您能帮我搞定立项和发行。”
韩三平笑了笑，放下剧本：“立项我可以帮你跑，但有个问题得先说清楚——这片子太敏感，药监局那边肯定要审，到时候能不能过，我不敢打包票。”
江辰点头：“我明白。”
“还有，演员阵容得调整。”韩三平指着演员表，“陈向北演男主，我没意见，他经历贴合，演技够用，但其他角色呢？全是新人，发行方不认。”
江辰沉默了几秒：“您的意思是？”
“至少加两个有知名度的。”韩三平推过来一张纸，“这几个演员我打过招呼，愿意接，片酬可以谈。”
江辰扫了一眼——都是圈内的实力派，片酬不高，但演技在线。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帮我？”他突然开口。
韩三平笑了笑：“赵昆仑说，你这人有点东西，让我看看，我看完了，觉得他说得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原因——我老娘当年得癌症，吃不起正版药，也是靠印度药扛了三年，这个剧本，我看着亲。”
江辰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
“别谢，干活吧。”韩三平摆摆手，“立项我去跑，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这片子，必须好好拍。不是为你自己，是为那些吃不起药的人。”
江辰点头：“我保证。”
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电影《药神》正式启动】
【当前进度：立项阶段（15%）】
【新增盟友：韩三平（信任度70%）】
江辰看着手机里那张演员名单，突然意识到，这部戏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王胖子的五十万，沈清歌的两百五十万，罗叔的免费摄影，陈向北的银幕首秀，赵昆仑的暗中相助，韩三平的保驾护航——每一个人都在赌，赌他能拍出一部好电影。
他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那就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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