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药神》首映。
首映礼在北京一家IMAX影厅，八百个座位全满。江辰穿着西装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
沈清歌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带：“紧张？”
“嗯。”
“正常。”
江辰看着她，突然问：“你说，会有人看吗？”
沈清歌笑了：“废话，八百人不是人？”
江辰也笑了，笑完还是紧张。
放映开始，灯光暗下去。
江辰坐在第一排，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大银幕上——导演：江辰，那两个字在黑暗中亮着，像做梦一样。
电影放了两个小时，他全程没看进去，一直在听身后的动静，有抽泣声，有吸鼻子的声音，有压抑的哭声。
结束的时候，掌声响起。
不是客气的掌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停不下来的掌声，响了五分钟，十分钟，还没停。
江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些陌生的脸。
他们在鼓掌，在哭，在笑。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三平走上来，接过话筒：“这部电影，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处女作，江辰，你是好样的。”
掌声更响了。
陈向北走上来，眼眶红红的：“老子这辈子没演过戏，第一次就演了这部电影，值了。”
掌声，掌声，掌声。
最后江辰接过话筒，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来看，这部电影，是拍给那些吃不起药的人看的，他们没来，但我们记住了。”
说完鞠了一躬。
掌声如雷。
沈清歌在台下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首日票房，八千万。
第二天，一亿两千万。
第三天，一亿五千万。
一周后，破十亿。
所有人都疯了。
春节档的几部大片，原本预计《药神》会是炮灰，结果被反杀。那些喜剧、合家欢，在《药神》面前不堪一击——因为观众要的不是笑，是真的东西。
第十天，十五亿。
第十五天，二十亿。
第二十天，二十五亿。
第二十五天，三十亿。
破三十亿那天，江辰正在南京路演。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吃饭，筷子停在半空中，愣了十秒。
王胖子冲进来，抱着他狂吼：“三十亿！三十亿！老子发财了！”
全剧组都疯了，又哭又笑又叫。
江辰被抱着晃来晃去，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他还在为两百万发愁，王胖子要抵押房子，沈清歌要跟家里借钱。
三个月后，三十亿。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系统面板——
【电影《药神》最终票房：30.47亿】
【积分奖励：+5000】
【导演技能：LV2→LV4】
【新成就解锁：三十亿俱乐部】
【特殊成就解锁：现象级导演】
他关掉面板，没告诉任何人。
手机响了，是沈清歌的视频。
“恭喜，三十亿导演。”她在那边笑。
江辰看着屏幕上的她，突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放弃。”
沈清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什么，我是投资人，赚钱了当然高兴。”
江辰笑了。
窗外的南京城灯火通明。
三十亿，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但他知道，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三十亿，是那些因为这部电影而记住的人。
庆功宴那天，来了很多人。
韩三平、陈向北、罗叔、王胖子、沈清歌——还有一个人，赵昆仑。
老头儿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夹克，站在门口，表情有点不自然。
江辰走过去：“赵导，您来了。”
赵昆仑看了他一眼，突然说：“我是来道歉的。”
全场安静了。
“当初我说你写歌的凭什么拍电影，是我眼瞎。”赵昆仑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很清楚，“这片子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你小子，比我有种。”
江辰愣住了。
赵昆仑伸出手：“以前的事，别往心里去。”
江辰握住他的手，眼眶有点热：“赵导，您别这么说，没有您让我跟组，我拍不出这部戏。”
赵昆仑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我的份子钱，不多，意思意思，以后有项目，找我，不收钱。”
全场哗然——赵昆仑免费给人拍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辰接过红包，不知道说什么。
赵昆仑拍拍他肩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片尾曲《活着》，老陈唱得挺好，回头给我发一份。”
说完消失在门外。
沈清歌走过来，小声说：“赵昆仑这辈子没给人道过歉，你是第一个。”
江辰看着手里的红包，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附着一张纸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五百万——别误会，不是给你的，是给下一个‘江辰’的，你帮我还给他。”
江辰愣了很久。
五百万，给下一个新人。
赵昆仑这个老东西，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多东西。
江辰做了一个决定——成立自己的公司。
他把想法告诉沈清歌，沈清歌听完，只问了一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我辞职，跟你干。”
江辰愣住了：“你疯了？天娱金牌制作人，年薪几百万，你辞职？”
沈清歌笑了：“怎么，嫌我碍事？”
“不是，我是说……”
“那就别说了。”沈清歌打断他，“你拍电影，我做音乐，正好互补，再说了，我不看着你，万一你被哪个女演员拐跑了呢？”
江辰哭笑不得。
一周后，“江辰文化”注册成立。股东三个人：江辰占股60%，沈清歌占股30%，王胖子占股10%。
王胖子拿到股权书的时候，手都在抖：“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当股东，还是大导演的公司，牛逼！”
江辰拍拍他肩膀：“以后你就是公司副总，负责内容。”
“内容？我？”
“废话，你是网文编辑，眼光毒，签人你负责。”
王胖子愣了愣，然后笑了：“行，老子给你签一百个作者，每个都写爆款。”
沈清歌在旁边泼冷水：“先签一个看看。”
三个人笑了。
公司选址在东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两百平，但够用。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CBD，突然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交不起房租。
系统突然弹出来——
【新成就解锁：从草根到老板】
【商业技能解锁：LV1】
【新任务触发：打造文娱帝国】
【任务目标：公司估值破十亿】
【任务奖励：终极权限解锁】
江辰关掉面板。
有些路，才刚刚开始。
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是签人。
江辰第一个想到的，是陈向北。
老头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喝酒，听完江辰的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疯了？我一个过气的老家伙，签我干什么？”
“您不是过气。”江辰认真地说，“您是有故事的人。”
陈向北又沉默了。
“陈叔，我知道您这些年不容易，但我想让您知道，您不是一个人，公司签您，不是让您赚钱的，是让您有地方待着，有事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哽咽。
“小子，你……”
“别说了，明天来公司签约。”
第二天，陈向北来了。
老头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进门的时候，他看着那块“江辰文化”的牌子，站了很久。
“签哪儿？”他问。
王胖子把合同递过去，陈向北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江辰愣了：“您不看看条款？”
“看什么看，你还能坑我？”陈向北把笔一扔，“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以后你让我唱我就唱，让我演我就演，死了拉倒。”
江辰笑了：“行，那以后您就是公司第一个签约艺人。”
陈向北愣了愣，然后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沈清歌小声说：“他哭了。”
江辰点头：“让他哭会儿。”
窗外是北京的天，天高云淡。
陈向北站了很久，最后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泪，但笑着：“妈的，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