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周票房1.2亿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整个好莱坞都抖了三抖。
派拉蒙的庆功宴定在比弗利山庄的四季酒店，江辰和沈清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闪光灯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天。
“江导，看这边！”
“沈小姐，您对票房满意吗？”
“有消息说环球想挖您，是真的吗？”
江辰没回答，护着沈清歌往酒店里走，刚进大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上来——派拉蒙全球影业总裁，马克·约翰逊。
这位六十多岁的好莱坞大佬，此刻脸上堆满了笑，三天前在首映礼上，他还只是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今天却主动张开双臂，要给江辰一个拥抱。
“江，我的老朋友！”马克的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江辰跟他抱了一下，礼貌地微笑：“马克，谢谢你的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马克揽着江辰的肩膀往里走，压低声音，“一会儿有几个朋友想见你，都是业内的大人物，环球、索尼、华纳的人都来了，还有几个独立制片公司，他们都想跟你聊聊。”
江辰不动声色：“聊什么？”
“当然是聊合作。”马克的笑容更深了，“你的下一部片子，预算可以翻倍，1.5亿？2亿？只要你开口，数字好商量。”
江辰没接话。
他想起三个月前，同样是这个马克，坐在同一间酒店的咖啡厅里，委婉地提醒他：“江，《记忆边缘》的后期剪辑，我们能不能让大卫再调整一下？你知道的，市场需要一些...更商业的元素。”
当时江辰直接拒绝了：“大卫已经按照剧本完成了剪辑，不需要调整。”
马克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没再说什么，但之后的一个月，派拉蒙的宣传资源明显缩水，预告片投放减半，媒体通稿数量锐减，连首映礼的规模都比原计划小了一圈。
直到首周票房出来。
资本从来不会雪中送炭，只会锦上添花。
庆功宴上，江辰被一群人围着，环球的制片主管递上名片，语气热切：“江导，我们手头有个科幻项目，预算2.5亿，您有没有兴趣？”
索尼的副总裁凑过来：“别听他的，科幻片风险太大，我们有个漫改IP，全球粉丝基数5个亿，稳赚不赔。”
华纳的人更直接：“江导，您开个价，只要您愿意来，条件您提。”
江辰接过名片，礼貌地点头：“我会考虑的。”
那些人走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江辰认出来了——三个月前，就是这个男人，通过中间人传话，想以“帮助发行”为筹码，拿走《记忆边缘》的部分剪辑权。
当时江辰的态度是：滚。
现在，这位名叫汤姆森的资本方代表，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江导，恭喜恭喜。”汤姆森伸出手，“票房大卖，实至名归。”
江辰看着他，没伸手。
汤姆森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讪讪地收回手：“江导，之前的事可能有点误会，我们那时候也是为电影好，毕竟第一次合作，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误会？”江辰终于开口，语气平静，“你当时说的是，如果不让你们参与剪辑，就威胁要撤档。”
汤姆森的笑彻底僵了。
“那是...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已经处理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江导，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我们公司最近成立了一个电影基金，专门投资优秀导演，你下一部片子，我们愿意全额投资，不干涉创作，只分票房。”
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汤姆森心里一松，以为有戏。
“汤姆森先生，”江辰慢慢开口，“三个月前，你们想拿走我的剪辑权，现在，你们想给我送钱。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汤姆森愣了愣。
“这叫看人下菜碟。”江辰收起笑容，“当初威胁我们的，现在送钱都不要。”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清歌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她端着香槟走过来，轻声问：“怼完了？”
“怼完了。”
“爽吗？”
“挺爽的。”江辰接过她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口，“不过说实话，这种人我见多了，当初在京圈混的时候，赵昆仑那帮人比他们狠多了。”
沈清歌笑：“所以现在赵导是你铁哥们了。”
“对，所以我看得清。”江辰看着宴会厅里那些觥筹交错的人影，“这些人现在捧我，是因为我票房高。等哪天我扑了，他们翻脸比谁都快。”
沈清歌挽住他的手臂：“你不会扑的。”
“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是相信我自己——我看上的人，不会差。”
江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王胖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举着一块牛排：“我靠，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儿全是老外，别丢人行不？”
江辰松开沈清歌，看着王胖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笑了：“你怎么还吃上了？”
“不吃干嘛？那些人说的话我又听不懂，光看着你装逼了。”王胖子嚼着牛排，“对了，刚才有个老头儿找我，给了张名片，说是什么基金会的，想买《传承者》的影视版权。”
江辰一愣：“《传承者》？”
那是他闭关三个月写的小说，完全原创，没有借助系统一个字，书稿刚交给出版社，还没上市。
“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王胖子咽下牛排，“但我看那老头儿挺诚恳的，不像汤姆森那种货色，他说他读过手稿，被感动了。”
江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行字：
“罗伯特·泰勒——泰勒家族艺术基金会主席”
下面是一行手写的英文：“江，你的故事让我想起我的祖父，希望能有机会聊聊。”
江辰翻过名片，背面是泰勒基金会的介绍——资助独立电影、保护文化遗产、支持新人导演。
“有点意思。”江辰把名片收起来，“约个时间，见见。”
宴会接近尾声，马克再次凑过来，这次他身边跟着派拉蒙的CEO，两人一起端着香槟。
“江，”CEO开口，“我们想跟你谈谈接下来的合作，《记忆边缘》的成功，证明了你的才华。我们希望跟你签一个三片约，每部预算不低于1.5亿。”
江辰看着他，没说话。
CEO以为他在考虑，继续说：“条件可以谈，分成比例、创作自主权、后期剪辑权，全部由你决定，我们只负责发行。”
马克在旁边补充：“江，这是派拉蒙历史上最宽松的合同，只有顶尖导演才有这个待遇。”
江辰终于开口：“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
他顿了顿，CEO和马克的脸色都紧张起来。
“我现在不打算签长约。”
CEO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拍的电影，不一定是你们想投资的。”江辰说得直接，“我的下一部片子，是一部华语电影，预算不高，没有大场面，讲的是中国民间艺人的故事，这种片子，派拉蒙不会投的。”
CEO和马克对视一眼。
“江，华语电影的市场太小了。”马克试图说服他，“你应该趁热打铁，拍一部全球发行的英语片，我们可以请大牌明星，做全球宣发，票房至少翻倍。”
江辰笑了：“马克，三个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时你觉得我一个华人导演，拍英语片是冒险。现在又觉得我拍华语片是浪费，你们的标准，变得真快。”
马克语塞。
CEO叹了口气：“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想清楚，商业不是赌气，你现在有资本，应该抓住机会。”
“我想得很清楚。”江辰放下酒杯，“《传承者》这部电影，我会自己投资，自己拍，赚了是我的本事，赔了是我自己扛，不需要任何人来教我该拍什么。”
说完，他揽着沈清歌，转身离开。
王胖子追上来：“哥，你真拒绝了？”
江辰没回头：“胖子，你记住——当初威胁我们的，送钱都不要。”
王胖子愣了愣，然后笑了：“行，你说不要就不要。反正咱们现在有钱，自己投！”
沈清歌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江辰的手。
她知道，这个男人，终于真正站起来了。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运气，是靠他自己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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