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胖子请客。
不对，是王胖子强行要求江辰请客，但掏钱的时候王胖子抢着把单买了。
“你现在是潜力股，等你发达了再还我。”王胖子撸着串，满嘴流油，“到时候得加倍，十顿起。”
“行。”江辰笑着喝了口啤酒。
烧烤摊在东四环某条巷子里，塑料凳子，折叠桌，炭火味混着油烟味，老板娘扯着嗓子喊“三十七号的串好了”。周围坐满了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化妆精致的网红脸，刚下班的白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活着真累”。
但这地方热闹。
热闹让人安心。
“诶，”王胖子压低声音，“天娱那个沈清歌，是不是特漂亮？”
江辰想了想：“还行。”
“还行？”王胖子差点被啤酒呛到，“那可是沈清歌！圈内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我关注她微博三年了，从来没见过她发自拍，你跟我说还行？”
江辰没接话。
王胖子凑过来：“有没有那种感觉？”
“哪种？”
“就是……你懂的。”王胖子挤眉弄眼。
江辰把他脸推开：“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王胖子叹了口气，靠回椅子上：“也是，你这刚起步，哪有心思搞这些，不过我跟你说，这种女人，你要是真能拿下，那就牛大发了。”
江辰没理他。
但他脑子里确实闪过沈清歌的眼神——那双清冷的、审视的眼睛，还有那句话：“那首歌，真是你写的？”
“胖子，”他突然问，“如果你写了一首歌，火了，别人问你是不是你写的，你会怎么想？”
王胖子愣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江辰想了想，“如果别人怀疑你，你会怎么办？”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辰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辰没说话。
王胖子把串放下，难得正经起来：“哥，咱俩认识四年了，你什么人我清楚，你要是真有什么事，不想说就不说，但有一条——不管那歌怎么来的，现在它是你的，你唱的时候，我看见你眼睛里有东西。”
江辰看着他。
“我那会儿就觉得，”王胖子挠挠头，“这歌就该是你唱的，换了别人，唱不出那味儿。”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啤酒：“胖子。”
“嗯？”
“谢了。”
王胖子乐了，也举起啤酒：“谢啥谢，等你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到时候给我介绍几个富婆，我也躺平。”
“滚。”
两人碰了一下，啤酒沫在一次性杯子里晃荡，落在桌上，洇成一小片。
回去的路上，江辰一个人走。
王胖子喝多了，打车先走。江辰说想走走，消消食。
北京的夜，没那么安静，车流声远远近近，偶尔有醉鬼的喊叫声从巷子里传出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走几步又缩短，再走几步又拉长。
江辰插着兜，慢吞吞地走。
系统说，沈清歌的怀疑度是15%。
15%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他以后要抄更多歌，写更多东西，风格会越来越杂，疑点会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会有更多人问出同样的问题：这些作品，真是你写的吗？
他想起大纲里写的那个答案：他最终要走向原创。
但那太远了。
现在他需要的是活下来，站稳，攒够积分，解锁更多功能。
系统光屏跳出来：
【当前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提升知名度→解锁新世界文娱宝库（进行中）
当前人气值：8.7万/10万（解锁下一阶段）
随机任务：回应质疑者（未完成）
【友情提示：怀疑度累积过高可能引发危机，建议宿主适当控制“文抄”频率。】
江辰关掉光屏。
控制？怎么控制？
他需要的不是控制，是时间。
等他有足够的资本，足够的地位，足够的话语权，就算有人怀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现在，他还只是个刚发了第一首歌的素人。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灯光明晃晃的，里面没人，只有收银员低头玩手机。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说，前98任宿主都陨落了。
怎么陨落的？
是因为被发现了吗？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他是第99任。
这条路，他得走完。
第二天早上，江辰醒来的时候，手机炸了。
微信消息99+，未接来电十几个。
他揉了揉眼睛，点开最上面的消息——陈向北发的。
“你上热搜了。”
热搜？
他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23位：#消愁原创者回应#
他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的截图，截的是他昨晚发的那条评论：“歌只有一首，人只有一个，谢谢你们听见我。”
底下的转发已经过万。
评论里吵成一团：
“这回应太酷了，一句废话没有。”
“就这？不多说两句？”
“人家说啥？说我是天才？说你们有眼光？这种回应刚刚好。”
“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装……”
“楼上酸了，你行你上。”
江辰盯着屏幕，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
他就是随便回了一句，怎么就上热搜了？
系统光屏跳出来：
【随机任务完成：成功回应质疑者】
【奖励发放：临时技能加持·话术LV1（已生效，剩余时间72小时）】
【当前人气值：15.3万/10万，达成解锁条件】
【新功能解锁：兑换模块·抽奖功能】
江辰愣了一下。
15.3万？
他赶紧点开视频平台。
昨晚的播放量：42万。
点赞：3.8万。
评论：6700+。
粉丝数：1.2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有点懵。
一晚上。
就一晚上。
从8.7万到42万。
他想起陈向北说的话：“你那首歌，是有东西的，但这东西，也得等人发现。”
现在，人发现了。
王胖子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辰哥！！你看见没！！四十二万！！四十二万！！！”
“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这么淡定？！你知不知道四十二万什么概念？！我写网文写了三年，总阅读量还没你这首歌零头多！！”
江辰笑了一下：“胖子，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你快想想接下来干啥！趁热打铁再发一首！直接起飞！”
再发一首？
江辰看了看系统光屏上的提示：新功能解锁，抽奖。
他点进去。
【抽奖功能说明】
消耗100积分，随机抽取地球文娱作品一件
作品范围：歌曲、小说、剧本、诗歌等
品质概率：普通85%，稀有12%，史诗3%
【当前积分：450】
可抽奖次数：4次
江辰盯着那个抽奖按钮。
4次机会。
能抽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需要第二首歌。
越快越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