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辰文化公司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赵昆仑、陈向北、罗叔、王胖子、沈清歌，还有几个新加入的成员——从好莱坞回来的制片助理小李，刚签下的新人导演小周，以及王胖子从某个文学网站挖来的金牌编辑。
江辰站在投影幕前，身后是一张概念海报：《传承者》三个大字，下面是“江辰作品”的小字。
“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他环顾一圈，目光沉稳，“《传承者》电影项目，正式启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赵昆仑靠在椅背上，叼着烟斗，眯着眼看海报：“小子，你是认真的？这可是你第一部完全原创的电影。”
“正因为是第一部，所以更要认真。”江辰说。
“预算多少？”
“一个亿。”
赵昆仑愣了一下，烟斗差点掉下来：“多少？”
“一个亿。”江辰重复了一遍，“我自己的钱，不够的话，公司再补。”
赵昆仑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行啊小子，现在说话都有底气了。”
王胖子在旁边插嘴：“赵导，你是不知道，这哥现在有钱，光《传承者》小说版税，就够拍三部电影了。”
“那也不能乱花。”赵昆仑正色道，“一个亿拍文艺片，你疯了？”
“不是文艺片。”江辰摇头，“是传承片。”
“有什么区别？”
“文艺片是拍给少数人看的，传承片是拍给所有人看的。”江辰说，“我要让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不管八岁还是八十岁，都能记住一句话——”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
“有些东西，不能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向北第一个鼓掌：“说得好。”
罗叔也跟着点头：“我支持，这片子，摄影我来掌。”
赵昆仑看了罗叔一眼，又看看江辰，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也支持，监制我接了，谁敢捣乱，我这张老脸还能用。”
江辰冲他点头致谢，然后看向沈清歌。
她坐在角落里，正拿着本子记着什么。察觉到江辰的目光，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音乐总监，你。”江辰说。
“我知道。”沈清歌说，“第0任宿主的古谱，我已经开始整理了，到时候会融入电影配乐。”
“好。”
接下来，众人开始分头认领任务。
赵昆仑负责联系立项和发行渠道，他在京圈混了几十年，人脉广，哪个部门有关系、哪个环节能走绿色通道，门儿清。
罗叔负责组建摄影组，他这些年带了不少徒弟，有的已经在圈内小有名气，他一通电话打出去，回复都是：“罗叔的活儿？我来！”
陈向北主动请缨演主角——不是男主角，是老年传承者的角色，江辰本来担心他演不好，毕竟陈向北这辈子只演过自己，但陈向北说：“你放心，我看了小说，那个老头儿就是我。”
王胖子负责商务和宣发，他最近膨胀了不少，名片上印着“江辰文化副总裁”的头衔，走路都带风，但做事靠谱，该跑的渠道一个不落。
新人导演小周被安排做执行导演，跟着江辰学习，他是个刚毕业的电影学院学生，拍过几个短片，有点灵气，接到任务时，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江...江导，我...我一定好好学！”
“不用紧张。”江辰拍拍他肩膀，“我也是从场记做起来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沈清歌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想什么呢？”
“在想，如果当年没被开除，现在会是什么样。”
沈清歌笑：“那你就遇不到我了。”
江辰转过头看她：“那还是开除得好。”
她瞪了他一眼，但眼里是笑的。
“对了，”沈清歌想起什么，“苏姨那边，你联系了吗？她答应出演的那个角色，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进组。”江辰说，“她这几天在练戏，每天对着镜子念台词，我去看过一次，她那个状态...怎么说呢，像是在发光。”
“那是应该的。”沈清歌说，“她等这个角色，等了四十年。”
江辰点头。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第0任宿主说的话：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东西，有人接住了。”
现在，轮到他来接了。
晚上，江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开那本古谱。
三十六页，他翻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地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每次看，还是有新的感觉。
沈清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给你看个东西。”
江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曲谱，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音符和标注，有些地方还画了圈，写了备注。
“这是？”
“《千年》的初稿。”沈清歌说，“你那天写的那首曲子，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地方不太通，我帮你改了改。”
江辰低头看着那些音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沈清歌坐在他旁边，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原调太高了，降一个key会更顺，还有这里，转接有点突兀，我加了两个过渡音。”
她一边说，一边哼给他听。
江辰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他看着她，“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沈清歌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捶了他一拳：“少来，专心看谱。”
江辰继续看，但心思早就不在谱上了。
他想起四年前，自己蹲在出租屋里喝酒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谁能想到，四年后，他坐在这里，身边坐着最爱的人，手里拿着即将拍成电影的手稿。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江辰。”沈清歌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这部电影，能成吗？”
江辰看着她，认真地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有一群靠谱的人，在做一件靠谱的事。”他说，“赵导监制，罗叔摄影，陈向北主演，苏姨客串，你做音乐，我写剧本，这阵容，不成天理难容。”
沈清歌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了？”
“跟你学的。”
她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反驳。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古谱上，落在两人的肩头。
江辰伸手揽住她，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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