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传承者》定档国庆。
预售开启第一天，票房破3亿，创下华语片预售纪录。
王胖子拿着数据冲进江辰办公室时，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哥！三亿！一天！三亿！”
江辰正在跟沈清歌商量孩子的名字，头都没抬：“嗯。”
“你就‘嗯’？”王胖子跳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药神》预售才八千万！你这一部，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那是大家给面子。”江辰说。
“什么大家给面子，是你拍得好！”王胖子把数据表拍在桌上，“你看看网上的评论，全是好评，有人说这是今年最期待的电影，有人说预告片看哭了，还有人说要带全家去看。”
江辰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数据表。
预售3.2亿，想看人数破500万，社交媒体讨论量第一。
数据很漂亮。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起三个月前，资本方威胁要撤档的时候；想起一年前，林翰在网上抹黑他的时候；想起三年前，他刚入行时被人当众羞辱的时候。
那些人，现在在哪儿？
正想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翰。
江辰愣了一下，这个人，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偶尔在朋友圈点赞，仅此而已。
“喂？”
“江导，恭喜。”林翰的声音有些沙哑，“预售破纪录了。”
“谢谢。”
两人沉默了几秒。
林翰先开口：“我有个事想求你。”
“说。”
“《传承者》的主题曲，定了吗？”
江辰一愣。
“我想唱。”林翰说，“免费唱。”
江辰没说话。
“我知道我没资格。”林翰的声音有些急，“以前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对。但这次我是真心的。我看过《传承者》的小说，看哭了。那个...那个后悔了一辈子的秀才，就是我。”
江辰想起小说里第1任宿主的故事。
那个秀才，抄了同窗的诗，中举了，成名了，但一辈子没睡好觉，临死前，他让人把诗烧了，说：“这不是我的。”
“你为什么想唱？”江辰问。
“因为我想赎罪。”林翰说，“不是赎给你的罪，是赎给我自己的罪，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做那些事，现在会是什么样，后来我想明白了——回不去了，但可以做点别的。”
江辰沉默了很久。
沈清歌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小声问：“林翰？”
江辰点点头。
她想了想，说：“《致清歌》那首歌，不是还没定谁唱吗？”
江辰看着她。
“给他试试。”沈清歌说，“那首歌写的是和解，让他唱，挺合适的。”
江辰想了想，拿起电话：“林翰，明天来公司一趟，试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翰哽咽的声音：“谢谢。”
第二天，林翰准时出现在公司。
他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穿着简单的外套牛仔裤，跟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流量明星判若两人。
“江导。”他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进来吧。”
录音棚里，沈清歌已经把《致清歌》的谱子准备好了，这首歌是江辰根据外婆的《星》改编的，融合了原曲的旋律和新的篇章，词是他自己写的，写的是这四年来的心路历程。
林翰戴上耳机，看着谱子，沉默了很久。
“这首歌...真好。”他说。
“唱一遍试试。”江辰在调音台前坐下。
林翰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
“那年我站在断桥之上，看着江水东流不回望...”
第一句出来，江辰就愣住了。
不是唱功多好——林翰的唱功他一直知道，专业级别的，让他愣住的是声音里的那种东西——沧桑、疲惫、悔恨，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不是一个流量明星的声音，是一个真正经历过的人的声音。
唱到副歌部分，林翰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可我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
唱完最后一句，他摘下耳机，眼眶红红的。
江辰没说话，只是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林翰走出录音棚，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沈清歌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手还在抖。
“对不起。”他说。
江辰在他对面坐下：“对不起什么？”
“以前那些事。”林翰低着头，“我那时候太想红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后来我翻车了，才知道什么叫报应。”
江辰没说话。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林翰抬起头，看着他，“但重来不了，我只能往前走。”
“那就往前走。”江辰说。
林翰愣了一下。
“这首歌，你唱了。”江辰站起来，“录好发给我。”
林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
一周后，《致清歌》录制完成。
林翰发来微信：“江导，这是我唱过最真诚的歌。”
江辰回了一个字：“好。”
主题曲上线那天，评论炸了。
“林翰唱的？这还是那个林翰吗？”
“我哭了。这歌写得太好了。”
“听说这首歌是江辰写给沈清歌的，林翰来唱，什么意思？”
“意思是，都过去了。”
最后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林翰转发了那条评论，配了一句话：“是的，都过去了。”
江辰看到了，没转发，也没评论。
但他给林翰发了一条私信：“下次喝酒，叫上我。”
林翰秒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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