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回到出租屋，锁上门，拉上窗帘。
屋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
他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的抽奖界面。
【抽奖功能已开启】
【当前积分：450】
【是否消耗100积分进行抽奖？】
“是。”
光屏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450→350。
然后一个巨大的轮盘出现在他眼前，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作品的名字——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转得太快，根本看不清。
轮盘缓缓停下。
指针落在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平凡之路》】
江辰愣住了。
《平凡之路》？
朴树的《平凡之路》？
他点开详情：
【平凡之路】
原产地球·华语乐坛
发行时间：2014年
原唱：朴树
品质：稀有
说明：曾获第51届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歌曲，传唱度极高。
江辰的手有点抖。
第一抽，就抽出稀有？
他赶紧又点了一次。
【消耗100积分，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品质·歌曲《成都》】
《成都》？赵雷的《成都》？
虽然品质是普通，但这首歌在原世界也是火遍大江南北的。
江辰深吸一口气，再点。
第三次抽奖。
轮盘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品质·歌曲《海阔天空》】
江辰差点叫出声。
《海阔天空》！
Beyond的《海阔天空》！
华语乐坛的殿堂级作品，激励过几代人的神曲。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的。
三次抽奖，两首稀有，一首普通。
这手气……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积分：350→250→150。
还有一次。
抽不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
轮盘转起来，又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品质·网文《斗破苍穹》开篇三章】
江辰：“……”
网文？
《斗破苍穹》？
他想起王胖子那家伙——网文编辑，天天跟他吐槽现在的网文套路太老、爽点太少、读者都不爱看了。
如果他把《斗破苍穹》给王胖子……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首歌。
四首歌摆在眼前：《平凡之路》《成都》《海阔天空》《斗破苍穹》（网文）。
选哪一首？
《海阔天空》太重磅了，现在发可能压不住。
《成都》氛围感强，但需要故事铺垫。
《斗破苍穹》是网文，不是歌。
那……
《平凡之路》。
这首最合适。
旋律简单，歌词有深度，和《消愁》的风格有延续性，但又有所不同。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写。
朴树的歌词，他记得不太全，但系统给的是完整版：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写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一下。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这句话，像在说自己。
穿越前的自己，也是易碎的、骄傲的，后来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变成了一个写垃圾剧本的普通人。
但现在……
他继续往下写。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副歌写完，他盯着这几行字，出了神。
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这首歌，和《消愁》一样，都是在说平凡人的故事。
他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作品必须与宿主当前“人设”相符。
《消愁》是失意者的自白，《平凡之路》是走过起伏之后的释然。
这两个，和他现在的人设——一个落魄小编剧，意外写出好歌——刚好对得上。
但如果他下一首突然抄周杰伦的《双截棍》，那就不对劲了。
他打开手机，给陈向北发消息：
“陈哥，有空吗？想再录一首。”
陈向北秒回：“来。”
江辰到工作室的时候，陈向北正在擦他那把马丁D28。
“第二首歌这么快就写好了？”
“嗯。”
陈向北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指了指录音位：“开始吧。”
江辰拿起吉他，弹响了前奏。
那前奏很简单，几个重复的音符，像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又像是脚步在路上行走的声音。
陈向北听了几句，眉头皱了起来。
这首歌，和《消愁》完全不一样。
《消愁》是低沉的、内敛的、像深夜独自喝酒。
这首是开阔的、向前的、像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路上。
江辰开口：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唱完第一段，陈向北的表情变了。
他听出来了。
这首歌，也是能火的。
而且火的方式，和《消愁》不一样。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副歌响起的那一刻，陈向北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跨过山和大海，从老家来到北京，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
后来山跨过去了，海也跨过去了，但天还在那儿，够不着。
直到现在，他还是在这间破工作室里，给别人录歌。
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小子，写的到底是歌，还是人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工作室安静了几秒。
陈向北开口：“这首歌叫什么？”
“《平凡之路》。”
“平凡之路……”陈向北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站起来，走到调音台前，把刚才的录音调出来，放了一遍。
听完，他转过身。
“江辰，我跟你说句实话。”
“您说。”
“我在这行二十年，见过很多人，写过很多歌，听过更多歌，大部分人，一辈子能写出一首好歌，就是祖上烧高香了。”他看着江辰，“你两天，写了两首。”
江辰没说话。
陈向北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要是真能保持这个水准，”他顿了一下，“你就是下一个周天王。”
江辰愣了一下。
周天王？
蓝星也有周天王？
他想起系统给的资料：蓝星文娱落后地球15年，但并不是完全空白，他们有他们的明星，他们的经典，只是层次和地球不一样。
周天王，是蓝星乐坛的顶流，出道二十年，地位相当于地球的周杰伦+张学友。
“陈哥，”江辰问，“你觉得我像周天王？”
陈向北摇摇头：“不是像，是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周天王第一张专辑出来的时候，我在现场，那时候还没人认识他，他就一个人，一把吉他，唱了十首歌，唱完，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他吐出一口烟，“你那两首歌，给我的感觉，就是那个。”
江辰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个抄歌的。
那些歌，不是他写的。
但陈向北不知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
“陈哥，”他问，“你说，如果有一天，别人发现这些歌不是我写的，会怎么样？”
陈向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江辰想了想，“假如这些歌，其实是别人的，我只是……搬运工。”
陈向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小说看多了吧？”他把烟掐灭，“歌是你写的，词是你写的，曲是你写的，唱是你唱的，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江辰没接话。
陈向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些没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写，继续唱，等哪天真火了，那些怀疑你的人，自然会闭嘴。”
江辰点点头。
但他心里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清歌的怀疑度，现在还挂在系统里：15%。
这15%，迟早会变成30%、50%、100%。
他得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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