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前院的冷风一吹,苏清寒才猛地从林妄怀里挣脱出来。
她绝美的脸上血色褪尽,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阿虎!让外围的雇佣兵全副武装,跟我去主宅!”
“今天就算把苏家大院夷为平地,我也要扒了二叔的皮!”
她刚要下达总攻命令,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机。
林妄夺过手机,随手扔给旁边点头哈腰的陈黑水。
“打什么仗?人家请咱们吃席,带军队过去多不礼貌。”
苏清寒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疯了!那是鸿门宴!”
“二叔在那埋伏了五十个拿枪的亡命徒!”
“咱们就这么过去,会被打成筛子的!”
林妄拄着纯金拐杖,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苏清寒的细腰。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怕什么?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今天死的一定是他们。”
说罢,他不顾苏清寒的反抗,强行拉着她钻进了防弹劳斯莱斯。
半小时后,黑色的车队直接开进苏家主宅大院。
整个大院静得可怕。
平日里巡逻的保安一个都不见,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
苏清寒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太清楚这种死寂意味着什么。
杀机四伏。
林妄却像个来视察领地的土财主,拄着拐杖,大摇大摆地踏上大理石台阶。
“砰!”
宴会大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林妄一脚踹开。
刺眼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
大厅内的景象,让苏清寒只觉得眼前一黑。
没有轻歌曼舞,没有觥筹交错。
偌大的宴会厅四周,密密麻麻地站着上百个赤着胳膊的彪形大汉。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手里明晃晃的砍刀毫不掩饰地提在半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汗臭味。
而在正中央的红木大圆桌旁,只坐着一个人。
苏家二叔,苏建邦。
他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双脚嚣张地翘在餐桌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大侄女,二叔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二叔吐出一口浓烟,目光在苏清寒和林妄身上来回扫视。
当他看到林妄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时,直接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这就是那个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惜打断苏泽双腿的野男人?”
“一个走路都要拄拐的残废?”
“苏清寒啊苏清寒,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养个废物小白脸当宝贝!”
上百名刀手跟着哄堂大笑,极尽嘲讽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苏清寒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挡在林妄身前。
“二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搞这么大阵仗,就不怕惊动巡捕房吗?”
二叔冷哼一声,将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巡捕房?在这江城三分之一的地界,老子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高脚杯嗡嗡作响。
“少废话!把集团总裁的印章交出来!”
“再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留你一条全尸。”
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你做梦!集团是我父亲一手创立的,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二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
刹那间,大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猛地探出五十把黑洞洞的微冲枪管。
几十个红外线激光红点,像恶鬼的眼睛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苏清寒和林妄的胸口和眉心。
“就凭这些!”
“就凭我现在一句话,就能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打成肉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那些刀手看着被红点密布的两人,脸上满是嗜血的狞笑。
在他们眼里,这两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面对这种必死之局,一直没说话的林妄终于有了动作。
他不仅没求饶,反而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二叔是吧?别光打雷不下雨啊。”
林妄用金拐杖敲了敲大理石地面,语气慵懒。
“你这排场搞得挺大,但连口热乎饭都不给吃,太抠搜了。”
二叔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林妄,实在看不透这个残废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惦记着吃饭?
“好!有种!”
二叔怒极反笑,对着旁边的一个黑衣手下使了个眼色。
“既然这废物想吃席,那就给他上菜!”
黑衣手下会意,立刻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两杯斟满液体的红酒杯。
但那液体根本不是酒红色的,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粘稠液体。
在大厅灯光的照射下,液体表面甚至还泛着一层诡异的气泡。
手下将托盘重重地放在两人面前。
“大侄女,二叔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二叔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阴毒的算计。
“这杯‘庆功酒’,你只要喝下去,乖乖交出印章。”
“我向你保证,今天绝不为难这个小白脸,让他安安全全地滚出大门。”
“怎么样?二叔对你够仁慈了吧?”
苏清寒的目光落在那两杯紫黑色的液体上。
就在液体端近的瞬间。
一股极其特殊的、带着诡异甜味的香气,直钻她的鼻腔。
苏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这味道……
她这辈子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这十年来,那种让她生不如死、日夜折磨她五脏六腑的绝症病灶,散发的就是这种令人作呕的甜味!
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
这就是引发她体内基因衰败的罪魁祸首!
高纯度的病原体原液!
“是你……”
苏清寒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眼眶瞬间红透。
“这十年来,一直给我下毒的人,竟然是你?!”
她终于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的绝症。
从始至终,都是这位好二叔为了夺权,在她饮食里下的慢性奇毒!
如今她体内的毒素好不容易被林妄压制住。
二叔见状不妙,竟然直接拿出了最高浓度的原液!
这一杯喝下去,她体内的细胞会瞬间全面崩盘,连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大侄女,话可不能乱说,二叔我这是在请你喝酒啊。”
二叔阴恻恻地笑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喝了它,交出苏家。”
“不喝……”
咔哒!
二楼五十把微冲同时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十几个猩红的激光点,死死锁定在苏清寒的眉心死穴上。
“那二叔只能现在就送你们上路了。”
喝也是死。
不喝,马上会被打成马蜂窝,更是死无全尸!
苏清寒看着面前那杯致命的毒酒,又看了看身旁那个满不在乎的林妄。
极度的绝望和悲凉,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难道今天,真的要和林妄一起死在这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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