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鲜血,顺着林妄的指尖刺入苏建邦的脖颈皮肤。
“滴答。”
鲜血交融的微小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苏建邦只觉得脖子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有些发痒。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妄,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猖狂与轻蔑。
“小畜生,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陨心散的药效连大象都能在一秒内化成血水!”
“你以为拿指甲抠我一下,就能拉着老子垫背……”
苏建邦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像卡带的老唱片,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向外暴突,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喝下了整杯剧毒的林妄,脸色不仅没有发黑,反而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红润。
“这药劲儿真大。”林妄甚至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伴随着这个饱嗝。
轰!
苏建邦的体内,仿佛被人扔进了一颗绞肉机!
陨心散那霸道无匹、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毒性,被系统完全剥离了林妄的躯体。
它们顺着无形的契约通道,成吨地砸进了苏建邦的胃里!
“呃……啊——!”
凄厉到极点的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撕裂了宴会厅的空气。
苏建邦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他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正在以疯狂的速度腐烂、溶解!
“二爷!您怎么了?!”
旁边几个黑衣保镖吓得大惊失色,慌忙想上去搀扶。
“别碰我!好痛啊!!!”
苏建邦一巴掌扇开保镖,整个人直接从太师椅上翻滚下来,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疯狂地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肚皮,甚至把高档西装撕成了布条,在肚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丝体内那要把他融化的剧痛。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噗!
一大口夹杂着碎肉块的黑色毒血,从苏建邦的嘴里狂喷而出!
腥臭的黑血溅出三米多远,吓得周围的苏家高层惊叫着连连后退。
这还没完。
他的鼻孔、耳朵、眼角,全都在往外疯狂渗着粘稠的黑血!
七窍流血!
这一幕,和传闻中服下“陨心散”的暴毙死状,简直一模一样!
“救……救护车……救我……”
苏建邦趴在自己的毒血里,一边吐出内脏碎片,一边向林妄伸出森白的手骨。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
“二叔,你这记性不行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看你这副样子,这酒的度数还挺大啊。”
林妄笑眯眯地蹲下身,拍了拍苏建邦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老脸。
“好喝吗?”
“不……不要……”苏建邦眼底满是无尽的恐惧与懊悔。
如果早知道这个残废是个能反弹剧毒的活阎王,打死他也不会拿出这杯陨心散!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随着最后一大口内脏碎块吐出,苏建邦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脑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的双眼死死瞪着天花板,彻底没了生息。
江城一代枭雄,苏家二爷,就这么被自己买来的剧毒,活生生毒死在了自己的庆功宴上!
死寂。
整个宴会大厅,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只有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二楼栏杆处,那五十个端着微冲的枪手,此刻浑身僵硬得像一具具石雕。
枪口的红外线在墙壁上疯狂颤抖,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极度恐惧。
大厅四周的上百名刀客,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见过这种邪门的事情?
林妄喝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屁事没有,还打了个饱嗝。
而一口没喝的二爷,却在几秒钟内七窍流血,内脏化为脓水暴毙!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林妄站起身,将手里的湿巾随手扔在苏建邦的尸体上。
他拄着纯金拐杖,转身看向那群早就吓傻的苏家高层。
“各位叔伯长辈,怎么都不说话了?”
林妄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的老脸,语气带着几分顽劣的笑意。
“二叔这杯庆功酒太烈,他自己先睡了。”
“那咱们的权力交接仪式,还继续办吗?”
“谁想接班的,站出来我看看,我顺便敬他一杯。”
听到“敬酒”两个字。
刚才还站在二叔身边叫嚣得最欢的几个元老,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
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把大理石砸得梆响。
这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几十个掌握着江城经济命脉的苏家高层,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每个人都将头死死贴着地面,冷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林爷!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们都是被苏建邦这个老畜生逼的!”
“苏氏集团永远是清寒侄女的!谁敢染指,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对!清寒就是苏家唯一的家主!绝对的女王!”
那些高管像狗一样疯狂磕头,生怕慢了一秒,林妄就会端着毒酒过来找他们。
至于二楼那五十个枪手?
早就吓得把微冲扔在地上,抱着脑袋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了。
在这等诡异的神仙手段面前,枪就是一根烧火棍!
苏清寒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看着周围跪满一地、瑟瑟发抖的家族元老。
刚才那种生死一线的绝望感,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她慢慢转过头。
视线落在这个拄着拐杖、身影挺拔的男人身上。
林妄的侧脸在水晶灯下显得有些苍白,那是之前断腿失血留下的痕迹。
但他身上的那种绝对张狂,却压得整个大厅两百多号人抬不起头。
这一刻,苏清寒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从雨夜被强绑的屈辱,到医院抢救的绝望。
再到刚刚他义无反顾夺过毒酒饮下的疯狂。
这一切的冲击,将她最后的骄傲彻底击碎。
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她调动直升机去保护的弱者。
他是一个将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凌驾于凡俗法则之上的怪物!
保护他?
不,是他在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护着自己。
苏清寒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里疯狂生长。
那道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底防线,在林妄饮下毒酒的瞬间,彻底分崩离析。
那些残存的高冷与理智,也被林妄的霸道碾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个疯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沉沦吧!
以后他要干什么,自己就算拼尽这千亿家产,也要陪他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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