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烈日毒辣得刺眼。
但省城武道体育馆内的空气,却冷得像个巨大的冰窖。
偌大的看台上座无虚席。
省城排得上号的财阀、权贵、武道世家,全来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场馆正中央那座由精钢浇筑的巨大露天擂台。
擂台四周,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死士已经就位。
五百把泛着幽蓝毒光的破甲重弩,拉如满月。
从天上地下彻底封死了每一个死角。
只要一声令下,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台残酷的绞肉机。
选手通道口。
苏清寒死死攥着林妄的衣角。
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布满血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林妄,那是个绝杀阵,你别去。”
她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压抑,腰间的枪套已经被她摸了无数次。
林妄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极其温柔地揉了揉苏清寒的脑袋,顺手帮她理好凌乱的领口。
“乖,在这等我吃午饭。”
旁边,穿着紧身皮衣的叶红鱼猫着腰钻了出来。
她像个做贼的悍匪,飞快地将一个古香古色的沉香木盒塞进林妄手里。
“老板,昨晚那瓶只是开胃菜。”
“这是联盟宝库里提纯过的高阶‘陨仙散’母毒,全在这盒子里了。”
林妄掂了掂木盒的重量,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极其兴奋的绿光。
“干得漂亮,记你头功。”
他一手拎着木盒,一手拎着那把十块钱买来的破折叠刀。
就这么吊儿郎当地走出了通道。
全场数万双眼睛瞬间聚焦!
林妄踩着军靴,闲庭信步地踏上精钢擂台。
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没有被千军万马包围的恐惧。
他甚至还颇为嫌弃地踢了踢脚边的精钢锁链。
擂台五个方位,五名气息恐怖的古武大宗师宛如五座大山,死死将他围在正中央。
大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江城狂徒,你竟然真敢来送死!”
大长老猛地举起右手,狂暴的宗师罡气直冲云霄。
根本不讲什么武德和门规,右手猛地重重挥下!
“放箭!把他给我射成肉泥!”
林妄掏了掏耳朵。
他不仅没有任何防备动作,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擂台正中央的阵眼处。
在全城权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林妄猛地张开双臂,胸膛完全暴露在五百把重弩的准星之下。
他扬起下巴,笑得极其嚣张。
“别废话了,老东西。”
“放箭!用你们最狠的手段弄死我!”
“谁今天射不穿我的心脏,谁就是孙子!”
“嗖嗖嗖嗖——!”
五百把破甲重弩同时发射!
凄厉的破空声汇聚成死神的咆哮,漫天弩箭宛如一片黑色的乌云,瞬间将林妄彻底吞没!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爆鸣声在擂台上轰然炸响。
火星四溅!
足以射穿装甲车的毒箭,撞在林妄古铜色的皮肤上,硬生生折断了箭头,像下雨一样纷纷坠落。
而就在弩箭离弦的同一微秒。
擂台最高处的VIP贵宾包厢里。
浑身缠满绷带的雷千绝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
他盯着下方被箭雨吞没的林妄,笑得无比怨毒且得意。
“哈哈哈!白痴!拉开五百米的距离,你的近战巫术彻底失效了吧!”
“给老子死!死得越惨越好!”
就在他狂笑出声的瞬间。
“噗嗤!”
一支极其粗壮的无形弩箭,毫无征兆地贯穿了雷千绝的左肩!
雷千绝的狂笑瞬间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猛地暴突。
“噗嗤!噗嗤!噗嗤!”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空气中仿佛有几百台隐形的马克沁机枪同时开火!
双倍暴击的穿透伤害,如同狂风骤雨般在雷千绝身上疯狂炸开!
“啊——!”
雷千绝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
他的大腿、腹部、胸腔,瞬间爆出几百个对穿的血洞!
粘稠的黑血像喷泉一样把整个豪华包厢染成了地狱。
堂堂大宗师,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无形的箭雨射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人形刺猬。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从沙发上掀飞。
雷千绝像个漏水的破麻袋,撞碎了包厢的落地玻璃,惨叫着从看台最高处滚落下来。
“为什么——!”
“我都躲得这么远了!为什么还是我!”
与此同时,擂台四周也传来了毛骨悚然的惨叫。
那五百名射出弩箭的黑衣死士。
他们的胸口齐刷刷地往内凹陷,仿佛被自己射出的弩箭原路反弹击中!
“噗!”
五百人同时狂喷鲜血,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刚刚还杀气冲天的绝杀大阵,瞬间变成了反派自己的乱葬岗。
大长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剩下的四名宗师如遭雷击,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看台上的全城权贵更是吓得集体失声,有人连手里的红酒杯碎了都没发觉。
五百重弩齐发,目标毫发无伤。
放箭的人却死伤殆尽,甚至连看台上的雷大宗师都浑身喷血地滚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近战巫术!
这他妈是天谴啊!
林妄踩着满地断裂的箭头,极其无聊地扭了扭脖子。
“就这?”
他极其失望地叹了口气。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你们这省城底蕴有点水啊。”
说罢,林妄随手一抛。
“当啷”一声。
那把从江城带来的折叠刀,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台下。
全场大佬屏住呼吸,头皮阵阵发麻。
他连武器都扔了,难道要徒手单挑五大宗师?!
然而,在全城权贵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林妄极其从容地托起那个古香古色的沉香木盒。
当着数万人的面。
他大拇指轻轻一挑,一点点掀开了盒盖。
一股极其恐怖、连大宗师闻到都会心悸的剧毒恶臭,瞬间弥漫全场。
天下第一剧毒,高阶陨仙散母毒!
大长老吓得连退三步,声音都劈叉了。
“他……他要干什么?!”
看台上的权贵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惊恐地捂住口鼻。
“连刀都扔了,难道他是知道打不过,准备当众服毒自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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