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生锈的羊角锤,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冷光。
林妄的嘴角咧到一个极其疯狂的弧度。
锤子的尖端已经死死抵在了他自己的天灵盖上。
被血色光网笼罩的五大宗师,只感觉心脏莫名地猛烈刺痛了一下。
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阴毒的诅咒强行钉穿了灵魂。
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武者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
但领头的大长老已经彻底被屈辱冲昏了头脑。
他纵横省城六十年,什么时候被人逼得当众下跪过?
“装神弄鬼的畜生!”
大长老双目赤红,死死咬破舌尖。
他不顾骨裂的双膝,强行燃烧百年精血,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一跃而起。
狂暴的罡气在他干枯的手掌中疯狂压缩。
“大悲撕风手!”
足以摧毁一辆重型装甲车的恐怖掌风,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浪。
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林妄的头顶轰然砸下!
周围精钢浇筑的擂台地面,都在这一掌的威压下寸寸龟裂。
碎钢片宛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那些围观的武者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股恐怖的余波绞成肉泥。
大长老的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妄脑浆迸裂的下场。
林妄站在风暴中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迎着那毁天灭地的掌风,幽幽地叹了口气。
“友情提示。”
“你们现在最好祈祷我长命百岁。”
话音未落。
林妄握着羊角锤的右手猛地抬高,结实的肌肉骤然发力。
没有任何犹豫。
他冲着自己的脑门,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八十!”
极其荒诞的劳动号子,从林妄嘴里中气十足地喊了出来。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响彻全场。
羊角锤狠狠砸在林妄的额头上,爆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铜皮铁骨的绝对防御,让他的脑门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但身在半空中的大长老,却遭遇了生平最恐怖的噩梦。
“咔嚓——噗嗤!”
大长老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强制伤害共享面前,简直比浸水的卫生纸还要脆弱!
一股无法抗拒的双倍暴击巨力,毫无征兆地轰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那颗坚硬的宗师头颅,瞬间像个被铁锤砸中的烂西瓜。
直接从中间凹陷下去一个极其夸张的血色深坑!
“啊——!”
大长老的绝学戛然而止。
凝聚的掌风瞬间溃散。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狂喷着夹杂着脑浆的鲜血,重重地砸在精钢擂台上。
与此同时。
另外四名还在强撑的宗师,也同步发出了凄厉绝伦的惨叫。
他们根本没挨打。
但四个人的额头却齐刷刷地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内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
胖宗师捂着喷血的脑袋,疼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头……我的罡气怎么防不住!”
另外三个宗师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拼命催动秘法,甚至连压箱底的保命法宝都祭了出来。
一块散发着金光的护心镜刚刚升起,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当场炸开。
没用!
在绝对的因果律伤害面前,一切防御形同虚设。
林妄根本没给他们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他像个精妙绝伦的施工工人,极其讲究节奏地再次抡起了锤子。
动作严谨有序,仿佛在干一件神圣的艺术品。
“八十!”
“当——!”
“噗嗤!”
五大宗师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后脑勺又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凿穿。
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从他们的七窍里狂喷而出。
“八十!八十!八十!”
林妄抡锤子的手甚至抡出了残影。
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一声痛快的荒诞号子。
清脆的打铁声,混杂着宗师们杀猪般的惨嚎,谱写出一首极其诡异的交响乐。
精钢擂台上,五位在省城呼风唤雨的大宗师。
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失传武技、无敌身法。
在绝对的规则碾压下,成了天大的笑话。
五个人满头是血,像五条被敲碎了脊梁的老狗。
在布满血泊的擂台上疯狂乱爬。
“别砸了……爷!祖宗!求求你别砸了!”
胖宗师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拼命对着林妄磕头,每磕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滩浓稠的血迹。
“我们认输!古武联盟归你!”
“我们给你当狗!给条活路吧!”
其他几个宗师也彻底崩溃了,哭喊着连连求饶。
林妄充耳不闻。
直到把手里的羊角锤木柄都硬生生砸断了。
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动作。
他随手扔掉带血的锤头,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这就扛不住了?我还以为省城的骨头能有多硬呢。”
擂台之下,第一卷的老血包雷千绝早就化成了一滩毒水。
死得连渣都不剩。
林妄踩着大长老那血肉模糊的脑袋,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直接扫向了看台最高处的VIP贵宾席。
那里坐着的,是省城身价千亿的财阀、各大家族的家主、高高在上的权贵。
刚才他们还在讨论林妄会怎么被五大宗师折磨致死。
现在,那五个不可一世的活祖宗,正像死狗一样在林妄脚下求饶。
此刻,这些全城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们。
已经被这场荒诞又极度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甚至已经瘫软在真皮座椅上,裤裆里渗出了一滩腥臭的黄水。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不讲道理的降维虐杀!
魔鬼。
这绝对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苏清寒站在通道口,看着台上犹如神明般不可一世的林妄。
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呼吸急促。
冷锋则是在一旁狂咽唾沫,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就当了狗。
林妄看着看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肥羊。
他眼里的贪婪,就像是守财奴看到了金山。
漆黑的眼底,绿光越来越盛。
老血包报废了。
新一卷的长期提款机,这不就排着队送上门了吗?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度友善却让人如坠冰窟的森白笑容。
林妄缓缓走到擂台边缘。
随手捡起刚才那个装毒药的沉香木盒。
盒子的底部,还残留着一大把粉末状的高阶“陨仙散”。
那分量,毫不夸张地说,足以毒死一头成年的霸王龙。
看台上的权贵们疯狂吞咽着唾沫,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全城的大佬都在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个活阎王多看一眼。
在数万双充满极致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林妄伸出手,极其随意地指了一圈看台上的所有人。
“各位老板,初次见面。”
“以后你们的命,就是我林妄的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没人敢大声喘气。
林妄幽幽一笑。
他直接抓起那把足以让陆地神仙融化的剧毒粉末。
像吃干脆面一样,仰起头。
毫不犹豫地,一口全闷进了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