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公里外,镇国龙阁地下机密室。
“噗嗤——!”
军阀大佬那身笔挺的将官制服,瞬间被一口猩红的老血染得触目惊心。
他死死捂住左胸口,高大的身躯像截木头似的从真皮座椅上栽倒。
疼!
钻心剜骨的剧痛!
就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顺着指甲缝扎进了他的心脏中枢!
旁边端茶的副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长官!医疗兵!快叫医疗兵!”
大佬疼得浑身抽搐,双眼暴凸,拼尽全力一巴掌扇飞了副官伸过来的手。
叫个屁的医疗兵!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个正拿着牙签剔指甲缝的黑衣青年。
这他妈是概念级反伤武器!
只要那小子手稍微抖一下,把牙签往里再送半寸。
他这个扛着三颗将星的军阀,今天就得在机密室里憋屈地嗝屁!
“通讯器……给我通讯器!”
大佬像条濒死的野狗,在名贵的地毯上疯狂攀爬。
一把抓起掉落的最高级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高铁站广场上,硝烟还未散去。
先遣队长正咬着牙,准备下达最后的强攻指令。
他腰间的战术对讲机里,突然炸响了军阀大佬那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住手!全他妈给我住手!”
队长浑身一震,立刻立正站好。
“长官!目标极度危险,是否请求重火力……”
“重你奶奶个腿!”
对讲机里传来大佬极其绝望的咆哮,伴随着大口咳血的杂音。
“放下枪!全队立刻原地解除武装!”
“从现在起,你们的任务变更!”
“保护他!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林妄!”
先遣队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看了一眼满地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再听听对讲机里的命令。
三观彻底碎了一地。
“长官,他刚刚炸了我们一架武装直升机……”
“我他妈眼没瞎!”
大佬的声音透着一股极致的求生欲,几乎是在哀求了。
“别说炸一架直升机,他就算现在要把龙阁拆了,你们也得给老子递锤子!”
“立刻给他当人肉盾牌!”
“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要是走路不小心崴了脚磕破了皮……”
“老子把你们全队送上军事法庭枪毙五分钟!”
“嘟嘟嘟……”
通讯挂断。
整个高铁站死一般寂静。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精英,端着枪的手僵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惊悚的眼神看着自家长官。
这剧情反转得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
队长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看着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拔出牙签的活阎王。
“当啷。”
队长极其果断地扔掉了手里的绝缘手铐。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杆瞬间弯了下去。
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林……林爷。”
林妄随手弹飞带血的牙签,甩了甩手指。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队长。
“怎么?不抓我回去切片研究了?”
队长吓得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您说笑了!那是底下人不懂事,冒犯了您!”
“我们是奉命来给您接风洗尘的!”
林妄嗤笑一声。
他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指了指停在广场外的那辆重型防爆装甲车。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
“老子今天来帝都,是来要账的。”
“车不错,借我用用。”
队长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哈腰。
“荣幸之至!您请,您快请!”
林妄单手插兜,带着苏清寒和叶红鱼大摇大摆地走向装甲车。
就在他迈开长腿准备上车的时候。
极其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先遣队长眼尖,看到车门踏板旁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石子。
他吓得魂飞天外!
这要是林爷一脚踩上去,崴了脚脖子。
远在机密室的军阀大佬,岂不是当场双腿粉碎性骨折?!
“林爷留步!”
队长一个恶狗扑食冲了过去。
堂堂镇国龙阁的特战指挥官,此刻像个极其卑微的太监。
他徒手将那块石子扫飞,甚至还用袖子把防爆踏板擦得锃亮。
“地上滑,您小心磕着碰着。”
“来,我扶您上车。”
冷锋跟在后面,看得嘴角直抽搐。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第一杀手当贴身保镖已经够魔幻了。
没想到代表国家最高战力的特战队,当起狗来比他还专业。
“走吧。”
林妄舒舒服服地靠在装甲车的真皮座椅上。
他敲了敲防弹玻璃。
“去帝都王氏财团总部。”
“给我把警笛拉满,对天鸣枪开道。”
“老子要让整个帝都听见我讨债的动静。”
队长满头大汗地坐进驾驶室,直接抄起车载对讲机。
“全队听令!前车开路,后车掩护!”
“谁敢挡林爷的路,直接鸣枪驱散!”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帝都的夜空。
几辆重型军车犹如黑色的钢铁洪流,极其嚣张地杀向市中心。
同一时间,帝都王氏财团总部。
一百零八层的云端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王腾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白色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
他早就换下了那条尿湿的西裤,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帝都大少派头。
宴会厅里,坐满了帝都二流以上的世家权贵。
“王少,听说龙阁的先遣队已经去高铁站了?”
一个依附王家的小家族族长,满脸谄媚地举起酒杯。
“这种小事,居然惊动了国家机器,那姓林的也算死得其所了。”
王腾得意地冷笑一声,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那个乡巴佬,以为会点邪术就能在帝都撒野。”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国家底蕴。”
“三架武装直升机挂载贫铀穿甲弹。”
“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被轰成一滩肉泥了。”
周围的权贵们立刻发出一阵极其配合的哄笑。
“王少运筹帷幄,简直是年轻一代的楷模!”
“这江城的小瘪三,就是王少您履历上的一只蚂蚁而已!”
王腾极其受用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他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正准备发表两句胜利者的感言。
“轰隆——!”
财团总部一楼的防弹玻璃大门,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栋百层摩天大楼似乎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
宴会厅里的交响乐戛然而止,所有名媛吓得尖叫出声。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王腾脸色一变,大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仅仅一眼。
他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极其昂贵的红酒溅脏了他纯白的皮鞋。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比见鬼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极致绝望。
楼下。
那辆代表着镇国龙阁最高权限的重型防爆装甲车。
根本没有任何减速,极其粗暴地撞碎了王氏财团的大门。
轮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两排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端着微冲迅速下车,拉开最高警戒线。
但这警戒线不是为了抓人。
而是为了保护那个从装甲车后座慢悠悠走下来的黑衣青年。
先遣队长极其狗腿地跑过去,替他拉开车门。
林妄叼着根烟,抬头看向一百零八层的宴会厅。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他冲着落地窗后的王腾,极其嚣张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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