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是江城地下龙头陈黑水!”
“他带了几百号人把庄园围了!一定是苏泽少爷雇的杀手!”
阿虎吓得脸色惨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对讲机就要摇人。
“全体内卫听令!拿上重火力!”
“死守主别墅!绝不能让林爷掉一根头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阿虎,现在比谁都怕林妄死。
毕竟这位爷要是蹭破点皮,远在百里外的苏总裁就得大出血!
“等等。”
就在阿虎准备拼命的时候,林妄漫不经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掉大腿上的血迹。
那道被牛排刀贯穿的伤口,因为痛觉全被苏清寒承担了,他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拼什么命?打打杀杀的多没素质。”
林妄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片,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狞笑。
“去,把大门打开。”
“把庄园里所有的保镖、内卫、甚至扫地的阿姨,全给我撤出去。”
阿虎握着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撤……撤出去?!”
“林爷!外面可是几百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啊!”
“您这是要摆空城计吗?”
林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疯批压迫感,让阿虎如坠冰窟。
“我说话,你听不懂?”
“还是说,你想替我试试这把牛排刀?”
阿虎浑身剧烈一颤,脑海中浮现出总裁大腿飙血的惨状。
“懂!我懂!林爷神功盖世,哪需要我们这些废物插手!”
阿虎咽了口唾沫,立刻对着对讲机狂吼:
“全体撤退!把庄园大门敞开!谁他妈敢留在这碍林爷的眼,老子活劈了他!”
短短三分钟。
戒备森严的千亿财阀庄园,变成了一座毫不设防的空城。
与此同时。
江城第一私立医院,骨科病房。
双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的苏泽,正满脸狰狞地握着手机。
“陈老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黑水极其嚣张的狂笑。
“苏少放心!我陈黑水出马,阎王爷也得靠边站!”
“我还以为苏总的庄园有多难打,结果这帮废物保镖全被吓跑了!”
“门都是敞开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苏泽激动得面容扭曲,狠狠砸了一下床板。
“好!太好了!”
“陈老大,给我活捉那个叫林妄的杂碎!”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狗!”
挂断电话,苏泽发出神经质般的大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亲姑姑,刚刚在跨国会议上因为大腿大出血被抬进了抢救室。
他更不知道,自己花重金雇来的黑帮大军,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活阎王。
视线拉回苏家庄园。
轰!轰!轰!
几十辆黑色面包车直接开进了庄园极其宽敞的前院。
车门拉开。
四五百个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黑帮混混,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如潮水般涌了下来。
刀光冷冽,杀气冲天。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江城地下龙头,陈黑水!
他扛着一把九环大砍刀,吐了口唾沫,嚣张地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奢华院落。
“妈的,这就千亿财阀的安保?”
“全是缩头乌龟!”
陈黑水大手一挥,刀锋直指主别墅的欧式大门。
“兄弟们!给老子搜!”
“把那个叫林妄的残废揪出来!”
“谁第一个砍下他的手,老子赏一百万!”
“吼——!!!”
几百个混混兴奋地举起砍刀,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吱呀——”
就在这几百号人准备冲进别墅烧杀抢掠时。
别墅那扇两寸厚的实木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百双恶狼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大门。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右腿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慢悠悠地单腿蹦了出来。
他的左腿裤管上,还残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
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哪怕一丁点面对死亡的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见到绝世猎物般、极度亢奋的病态笑容。
林妄一手拄着顺来的纯金拐杖,一手搬着个小马扎。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下台阶。
在几百把随时能把他剁成肉泥的砍刀面前。
林妄把小马扎往院子正中间一放,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陈黑水看愣了。
混了几十年黑道,他什么硬汉没见过?
但面对五百号人,不仅不跑,还搬个小马扎坐下来看戏的,这是头一个。
“你他妈就是林妄?”
陈黑水上前一步,九环大砍刀“砰”地一声砸在林妄脚边,石板碎裂。
“你的保镖都吓跑了。”
“怎么?腿断了跑不掉,干脆出来等死?”
陈黑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妄,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妄没有看脚边那把锋利的大砍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乌压压几百号精壮的汉子。
他甚至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五百号人啊……真不错。”
“苏泽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这次办的事,我很满意。”
林妄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陈黑水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小子脑子有病。
“死到临头还在这装神弄鬼!”
“来人!先把他的两条胳膊给我卸了!”
陈黑水一声令下,两个满脸横肉的刀手狞笑着走上前,举起了手里的开山刀。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苏少!”
刀锋呼啸而下!
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的阿虎,吓得死死捂住了眼睛。
完了!林爷要是被砍掉双臂,远在抢救室的总裁恐怕会当场痛死过去!
就在刀锋即将劈中林妄肩膀的千钧一发之际!
林妄不仅没有躲。
他反而迎着两把开山刀,极其嚣张地大笑起来。
“来!往老子头上砍!”
“谁今天不砍死我,谁他妈就是孙子!”
话音未落。
林妄空出的右手,像是变魔术一样,突然从宽大的病号服里掏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塑料瓶。
瓶身上,印着三个极其醒目、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胆寒的血红大字。
【百草枯】!
而且,还是没有稀释过的、致死率百分之百的原液!
林妄就这么坐在小马扎上。
在几百个黑帮暴徒极度错愕的目光中。
他笑眯眯地拧开了百草枯的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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