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雨,顺着宝库塌陷的缺口倾泻而下。
砸在那几十枚黑乎乎的重型钻地弹上。
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林妄军靴的硬底,就踩在其中一枚哑弹的引信处。
弹壳上甚至还带着刚出膛的惊人高温。
雨水一浇,腾起大片白雾。
他低着头,看着血泊里只剩半口气的萧战。
嘴角的嘲弄毫不掩饰。
“咳……咳咳……”
萧战嘴里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死死盯着那枚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哑弹。
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无法理解的绝望。
怎么可能?
龙阁最顶尖的火炮部队。
装备故障率向来是零。
怎么可能在同一秒钟,几十发炮弹全部变成了哑火的废铁?
就在他大脑即将彻底宕机的时候。
萧战战术背心胸口处,那台备用的加密微型对讲机。
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一阵夹杂着强烈电流麦的哭嚎声,凄厉地传了出来。
“特使大人!您还活着吗!”
“见鬼了!全见鬼了啊!”
对讲机那头。
重装火炮旅的指挥官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
“我们的火控雷达在炮弹落下的前一秒,主板全部烧穿!”
“填装好的炮弹,撞针集体卡死断裂!”
“甚至连射出去的那些钻地弹,内部的引信都莫名其妙融化了!”
指挥官绝望地嘶吼着。
“这根本不是装备故障!”
“这就像是……连老天爷都在强行阻止我们开火!”
听着对讲机里的哭诉。
萧战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见鬼的军工质量问题。
林妄的脑海深处。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给出了最完美的解释。
【叮!因果律判定生效!】
【宿主已强行绑定敌方最高统帅。】
【主帅濒死,军阵溃散。】
【概念级气运反噬已自动触发!】
【任何企图对宿主造成致命打击的同源军方武器。】
【均受到强制物理破坏与瘫痪!】
林妄恍然大悟地挑了挑眉毛。
他挪开踩在哑弹上的脚。
转身走向萧战。
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这位铁血特使惨白的脸上。
泥水混着血水。
瞬间蹭了萧战一脸。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帝都军阀,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如此。”
林妄舒舒服服地碾了碾脚尖。
“我这挂开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他弯下腰。
一把从萧战的战术背心上扯下那台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林妄把对讲机凑到嘴边。
声音透着股地道的土匪恶霸味。
“喂,那什么火炮旅的。”
“别嚎了,你们主帅还没死透呢。”
对讲机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后。
传来指挥官倒吸冷气的惊恐声。
“你……你是江城那个林妄?!”
“你把萧特使怎么了?!”
林妄冷笑一声,掏了掏耳朵。
“没怎么。”
“就是刚给他做了个深度的内脏按摩。”
“现在他可是我最心爱的专属血包。”
他脚下猛地一用力。
军靴的硬跟直接压在萧战断裂的颧骨上。
“唔——!”
萧战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声掺杂着血沫的惨叫。
顺着电波,清晰无比地传到了火炮旅的指挥车里。
“听见没?这动静多脆亮。”
林妄的语气转冷。
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你们要是觉得刚才的哑弹不过瘾。”
“大可以重新填装,再轰老子一轮。”
指挥官在那头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拿着对讲机的手抖如筛糠。
林妄咬着后槽牙。
一字一顿地立下了规矩。
“但你们今天要是敢再开一炮。”
“我就从你们特使大人身上,活生生割下来一斤肉。”
“我倒要看看。”
“他这百十来斤的骨头架子,够你们轰几炮的。”
威胁!
赤裸裸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个人。
对着一支足以夷平城市的重装装甲部队。
张狂地收起了保护费!
“别开火!全军关闭火控系统!”
对讲机里,指挥官彻底崩溃了。
“退膛!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退出来!”
“谁要是走火伤了萧特使一根汗毛,老子枪毙他全家!”
伴随着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
通讯被彻底切断。
外围那几百门蓄势待发的重型火炮。
瞬间成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铁。
林妄满意地把对讲机随手一扔。
“吧嗒”一声。
砸在碎玻璃堆里,摔了个粉碎。
这件能直通军方最高指挥部的设备。
就这么被当成了垃圾。
他不仅没死在炮火里。
反而硬生生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帝都特使。
变成了一件能挡住千军万马的无敌防弹衣!
废墟最深处的那根钛合金承重柱后。
皇族特使正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
死死缩在阴影里。
他那件代表着隐世门阀荣耀的暗金色蟒袍。
早就在刚才的爆炸反伤中烧成了灰烬。
后背上全是深可见骨的烧伤。
伤口处。
上古陨石的毒素正在疯狂腐蚀着他的血肉。
疼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生怕引起那个魔鬼的注意。
他亲耳听到了林妄刚才在电话里的威胁。
一个人,逼退了一个火炮旅!
把龙阁最高特使踩在脚下当人质!
这根本是个连国家机器都敢正面硬刚的绝世暴徒!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嫡系啊。
从小锦衣玉食。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炼狱般的折磨?
跑。
必须跑!
只要逃回家族。
请出那些沉睡百年的老怪物。
一定能把这个恶魔碎尸万段!
特使强忍着后背撕心裂肺的剧痛。
双手撑着满地泥泞。
想要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安全通道爬去。
哪怕像条狗一样爬出去。
只要能活命就行。
可他才刚往前挪动了不到一米。
一只沾着泥水的定制军靴。
毫无征兆地踩在了他刚刚伸出去的右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
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脆。
“嗷——!”
特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疼得直接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高贵的皇族姿态,碎得连渣都不剩。
林妄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在下水道里乱窜的肥老鼠。
“跑什么?”
林妄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愉悦。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不是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吗?”
特使顾不上右手断裂的剧痛。
他连滚带爬地翻起身。
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林妄的面前。
皇族的傲骨,在生与死的边缘就是个笑话。
“林爷!林祖宗!”
特使疯狂地在碎石上磕头。
“我错了!我瞎了我的狗眼!”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是皇族嫡系,我有很多钱!”
“只要您放我走,皇族的宝库您随便挑!”
为了活命。
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家族的底蕴。
林妄看着这张涕泪横流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他蹲下身。
伸手拍了拍特使那张惨白的脸颊。
“随便挑?”
林妄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强迫他抬起头。
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暴戾。
“老子刚才就说过。”
“你们这群隐世的老王八蛋,我不仅要挑。”
“我还要连皮带骨,把你们嚼碎了咽下去。”
他松开手。
顺便在特使脸上擦了擦手指沾染的血迹。
站起身,拍了拍手。
“现在。”
“带路。”
“带我去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皇族的老巢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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