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江城上空的乌云。
苏家庄园前院。
陈黑水和几百个混混还沉浸在百草枯的极致震撼中,大脑完全宕机。
就在这时,一辆极其拉风的迈巴赫嚣张地驶入院内。
车门拉开,双腿打着石膏的苏泽被保镖推着轮椅走了下来。
苏泽满脸狰狞,兴奋地指着坐在小马扎上的林妄。
“陈老大!你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把这个废物的皮扒了!我要看着他流干最后一滴血!”
听到雇主的话,陈黑水却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苏泽。
扒他的皮?
这他妈是个把百草枯当绿茶喝的活阎王啊!
还没等陈黑水开口解释。
轰隆隆——!!!
大地开始了极其剧烈的颤抖。
轰!轰!轰!
庄园那造价千万的雕花铁门,被两辆重型装甲车直接暴力撞碎!
紧接着,十二架全副武装的黑色直升机犹如乌云盖顶,悬停在院落上空。
狂风呼啸,刺眼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几百个黑帮混混。
上千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冲的财阀雇佣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庄园!
冰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陈黑水和他的手下围得水泄不通!
吧嗒。
陈黑水手里的九环大砍刀掉在地上。
他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这他妈是什么阵仗?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然而,最让全场惊骇的,是从中间那辆防弹医疗车上走下来的女人。
砰!
车门被一脚踹开。
穿着高定病号服的苏清寒,在十几个医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这位高高在上的千亿冰山女王,此刻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她的眼耳口鼻全都在往外渗着黑血!
苍白的嘴唇更是被毒血染成了骇人的紫黑色!
每走一步,她都要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毒血。
看到这一幕,坐在轮椅上的苏泽不仅没害怕,反而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是听到我被这小子欺负,特意带人来给我报仇的吗?!”
苏泽感动得热泪盈眶,指着不远处的林妄疯狂叫嚣。
“姑姑!快!让人开枪打死他!”
苏清寒推开搀扶的医生,死死盯着坐在小马扎上晃荡着农药瓶的林妄。
当她看到林妄居然又作势要往嘴里灌百草枯时!
苏清寒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让她的理智彻底崩断!
“给我闭嘴!!!”
苏清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反手夺过身旁保镖手里的一根棒球棍。
她拖着棒球棍,像一头护崽的疯母狮一样冲向苏泽。
在苏泽极其错愕的目光中。
呼——!
沉重的金属棒球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砰!!!
“咔嚓!”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苏泽那条仅剩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清脆得令人发指!
“啊——!!!”
苏泽的眼珠子瞬间凸起,发出一声杀猪般惨绝人寰的嚎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翻倒在地。
他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姑姑……你……你打错人了啊!我是小泽啊!”
“我是你亲侄子啊!!!”苏泽凄厉地哭喊着。
苏清寒根本不听,她一边呕着黑血,一边疯狂地举起棒球棍。
砰!砰!砰!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
“你惹谁不好!你他妈非要去惹他!!!”
棒球棍如同暴雨般落在苏泽的身上。
苏清寒每一棍都下了死手,仿佛要把所有的憋屈和恐惧全发泄在侄子身上。
仅仅几秒钟,苏泽就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像滩烂泥一样昏死过去。
旁边的陈黑水和几百个混混全看傻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亲姑姑,带着军队和直升机,把亲侄子往死里打?!
滴答。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陈黑水的大腿流了下来,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水渍。
堂堂江城地下龙头,竟然被这荒诞而血腥的一幕,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扑通!
陈黑水带头,几百号黑帮混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扔下棒球棍的苏清寒,扑通一声跪在林妄面前。
她不顾形象地抱住林妄的大腿,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
“祖宗……我求求你,把瓶子放下吧……”
“我替他给你出气了,算我求你,别喝了……”
看着高高在上的千亿女王在自己脚下卑微乞求。
林妄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晃了晃手里那瓶百草枯。
“姑姑,你这是干嘛?”
“我只是觉得这瓶饮料有点甜,想再抿一口而已。”
“你看你,怎么还大义灭亲了呢?”
苏清寒听到这话,气得急火攻心。
本就千疮百孔的胃部再次一阵剧烈抽搐。
“噗——”
她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彻底昏死在林妄的脚边。
“快!抢救总裁!”
医疗团队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把苏清寒抬上担架,冲上直升机。
临走前,林妄看着满地打滚的苏泽和尿裤子的陈黑水,冷笑了一声。
“把这两人给我挂在庄园门口的路灯上。”
“谁敢放下来,我当场喝干剩下这半瓶。”
雇佣兵们如临大敌,立刻照办,生怕这疯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一小时后。
江城第一私立医院,最高机密抢救室外。
所有保镖严阵以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抢救室内。
几名顶尖的外科和内科专家,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各项仪器的屏幕。
苏清寒已经被深度洗胃,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了下来。
但主治医生看着刚刚加急出来的全身血液检测报告。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旁边的副院长见状,眉头紧锁:“怎么了?苏总体内的百草枯毒素没清干净?”
“不……不是……”
主治医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几乎要贴在报告单上。
他像见鬼一样,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
“院长,您看苏总的第七项肿瘤标志物指标……”
“苏总体内那潜伏了整整十年、全球无药可医的绝症癌细胞……”
“在百草枯剧毒的以毒攻毒下……”
“竟然……停止了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