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妄刚加固完地下封印，转身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苏清鸢。
她身上的作战服还沾着黑色的污染痕迹，嘴角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清理完医院里残余的畸变体，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直奔霍妄而来。
看到霍妄安然无恙，苏清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愧疚，对着霍妄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腰弯得笔直。
“霍妄同志，之前是我误会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出手，还把你当成了制造失踪案的凶手，我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诚恳，抬眼看向霍妄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质疑，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歉意。
毕竟，是这个被她当成疯子的年轻人，一次次斩杀畸变体，一次次护住了医院里的普通人，更是在她被畸变体逼入绝境的时候，出手救了她的命。
霍妄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只磨得发亮的塑料勺子，散漫地笑了笑，没接她的道歉，反而开门见山：“道歉就免了，龙门的人，查了这么久，不会连医院里的脏东西在哪，都没摸清楚吧？”
苏清鸢脸色一僵，随即苦笑一声，也不再隐瞒，把龙门的情况和盘托出。
她不仅把龙门的真实职能、畸变体与里世界的完整体系全部告诉了霍妄，更是把医院里的异常检测结果递了过去：“我们在院长办公楼的位置，检测到了持续性的异常规则波动，污染浓度远超其他区域，但是每次上门排查，都被张院长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证据？”霍妄低头扫了一眼检测报告，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只剩一丝冷冽的杀意，“医院接连失踪了十几个病人，全是他张院长一手操办的，用活人给外神献祭，这就是最硬的证据。”
苏清鸢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不是没怀疑过张院长，可张院长在江城第七人民医院待了二十多年，口碑极好，又是龙门备案的合作人员，她根本不敢往“献祭活人”这最恶毒的可能性上想。
现在被霍妄一语点破，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她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霍妄，你想怎么做，我全听你的。”苏清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表了态，“江城分局的所有队员，全部由你调遣，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一定会拿到他的罪证，将他绳之以法！”
她现在对霍妄，已经是彻底的信服。
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年轻人，心思缜密得可怕，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跟着他，绝不会错。
霍妄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当即就定下了计划。
“很简单。你带着你的人，以排查全院污染的名义，把整个院长办公楼围起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张院长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你身上。”
“至于我？”霍妄掂了掂手里的塑料勺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疯意，“我去会会这位和蔼可亲的张院长。”
计划敲定，苏清鸢立刻行动。
十几名龙门行动队员，立刻封锁了整个院长办公楼，拉上了污染警戒线，拿着检测仪器在楼里逐层排查，动静闹得整个医院都听得见。
院长办公室里，张院长看着监控里龙门队员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了。
霍妄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疯疯癫癫地冲了进来，嘴里大喊大叫着：“糖！我要吃糖！院长！我要吃橘子味的糖！”
他一边喊，一边在办公室里横冲直撞，看到什么就砸什么，书架上的摆件、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掀得满地都是，活脱脱一个失控的精神病人。
张院长看到闯进来的霍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下一秒，他就立刻换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连忙起身哄着霍妄：“小妄啊，慢点跑，别摔着了，不就是要糖吗？院长这里有，管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墙壁前，看似是去抽屉里拿糖，实则手已经悄悄伸到了桌下，握住了那把藏着的序列武器。
他心里清楚，霍妄绝对不是真的疯了闯进来，这个小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霍妄疯疯癫癫地在办公室里乱窜，眼角的余光却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故意撞翻了书架最角落的青铜摆件，摆件落地的瞬间，露出了后面墙壁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阵法纹路，和地下封印室里的献祭阵法，同出一源！
张院长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序列武器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霍妄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又疯疯癫癫地跑到办公桌前，一把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满满一杯水，全泼在了张院长身后的墙壁上。
水迹漫过墙面，原本隐藏在墙漆里的密室门轮廓，瞬间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就是这里！
霍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疯癫的样子，伸手抓过桌上果盘里的糖果，一把全揣进了兜里，嘴里嚷嚷着“糖！好多糖！”，疯疯癫癫地就往门外跑。
临出门前，他还回头看了张院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没有半分疯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张院长站在原地，看着霍妄跑出去的背影，脸上的和蔼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狠戾。
他知道，霍妄发现了。
这个装疯卖傻的小子，什么都看见了。
另一边，霍妄刚跑出办公楼，就和等在外面的苏清鸢汇合了。
“怎么样？”苏清鸢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
“密室就在他办公室的墙壁后面，里面全是他献祭病人的罪证，跑不了。”霍妄嚼着橘子味硬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立刻部署人手，今晚十二点，突袭院长办公室，人赃并获，把这个老东西给我拿下。”
“好！”苏清鸢立刻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霍妄，总局秦峰局长，已经带着总局的王牌队从京城出发了，明天一早，就能抵达江城。”
霍妄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秦峰来不来，他都无所谓。
张院长这条老狗，他今天，是抓定了。
可就在霍妄和苏清鸢刚部署完突袭计划，整栋医院的灯光，突然“滋啦”一声，全部熄灭！
应急灯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走廊。
下一秒，医院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张院长阴冷又疯狂的声音，响彻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霍妄，还有龙门的各位，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全院献祭大阵，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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