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妄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三次高阶悖论彻底爆发。
银白色的悖论规则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封印室,原本被周敬视作底牌的终焉本源,此刻成了索命的符咒。
「掠夺来的序列能力可永久留存,生命本源可通过献祭外神无限恢复」的核心规则,在霍妄的悖论之力下,被彻底撕碎、反转。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极致的新规则——
所有掠夺的力量全部反噬,生命本源彻底崩解,所有被他害死的人的痛苦,全部降临在他身上!
“不!!”
周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他十年间靠着背叛、掠夺得来的所有序列能力,此刻全部倒戈,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骨骼、乃至序列本源。
那些被他害死的龙门队员、被他献祭的无辜病人、被他当做垫脚石的所有亡魂的痛苦,此刻千倍百倍地返还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黑色的污血从七窍喷涌而出,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霍妄一步步走向他,军靴踩在布满阵法纹路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周敬的心脏上。
十年了。
从他十四岁那年,父母“失踪”,他被人当做疯子辗转于各个精神病院,在黑暗里独自对抗畸变体,靠着装疯卖傻活下来的十年。
从他守着江城第七人民医院的封印,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被龙门误解、被世人当做疯子的十年。
所有的委屈、孤独、恨意,在这一刻,尽数凝聚在了他冰冷的目光里。
他抬脚,狠狠踩碎了周敬的膝盖。
骨裂的脆响伴随着周敬更加凄厉的惨叫,在封印室里回荡。
霍妄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敬,看着他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化不开的寒意。
“这里,是我爸妈当年亲手建的封印之地。”
“十年前,你在这里,拿着他们对你的信任,出卖了他们的研究计划,泄露了封印坐标,把他们逼进了里世界,十年不得归家。”
“十年后,我就在这里,替我爸妈,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回这笔血债。”
“我错了!霍妄!我知道错了!”
周敬疯了一样跪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磕得血肉模糊,嘴里不停求饶,“我知道终焉之主的弱点!我知道它的本源在哪!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求你了!”
他到了这一刻,还想着用阴谋诡计换一条生路。
可霍妄根本懒得听他半句废话。
他握紧了手里那只磨得发亮的塑料勺子,这是母亲当年给他的,也是他守了十年、杀了无数畸变体的武器。
今天,他要用这把勺子,亲手了结这个背叛了父母、背叛了龙门、背叛了整个人类的败类。
高阶悖论的力量再次凝聚,银白色的光芒缠绕在塑料勺子上,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餐具,此刻却散发着能撕裂神明规则的恐怖气息。
霍妄手腕翻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刀刺进了周敬的胸口,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序列本源核心。
“你欠的,该还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悖论规则彻底爆发。
周敬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放大,嘴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他的序列本源在悖论规则的反噬下,寸寸崩解,连带着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所有的阴谋与不甘,尽数化为了漫天飞灰。
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贯穿了十年灾难、害死了无数人的终极反派,最终,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他口中的“疯子”手里。
霍妄十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终于得报。
周敬身死,他布下的终极掠夺阵法也随之彻底崩溃。
三大眷属瞬间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又被霍妄的悖论规则重创,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
它们看着霍妄那双冰冷的眼睛,连对抗的勇气都没了,转身就想跳进里世界主通道,逃回里世界。
可霍妄早就料到了它们的动作。
“想跑?”
他冷喝一声,林小胖立刻心领神会,拼尽全身力气发动空间折叠,淡蓝色的空间壁垒瞬间封死了整个通道入口,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三大眷属被困在了封印室里,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封印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秦峰带着全球序列者联军,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龙门队员瞬间将整个封印室团团围住,枪口和序列武器,全部对准了被困的三大眷属。
秦峰看着地上周敬消散后留下的痕迹,又看向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浴血的霍妄,眼眶瞬间红了。
他对着霍妄,郑重地、缓缓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所有的龙门队员、全球序列者,也齐齐举起手,对着霍妄敬了一个军礼。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封印室:
“恭贺霍顾问,手刃仇敌!”
“见过妄爷!”
霍妄微微颔首,目光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世界主通道的另一端,那股属于终焉之主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恐怖。
它被彻底惊醒了。
周敬死了,三大眷属成了瓮中之鳖,可真正的终局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霍妄准备下令,彻底清剿三大眷属的时候,主通道里,突然传来了两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清晰无比,不再是之前断断续续的传讯,带着极致的虚弱与急切,直直地钻进了霍妄的耳朵里:
“小妄,通道快守不住了!”
“终焉之主马上就要冲破封印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是他的父母,霍建军和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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