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博鉴宝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老周把手里的放大镜往桌上一摔,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鉴定报告骂道:“这怎么可能?!我花三天鉴定的清代瓷瓶,他林峰半小时就出结果了?还说我把‘康熙年制’看成‘雍正年制’了?”
旁边的老李叹了口气:“我那组更惨,三件明代玉器,被他指出两件是仿品,连仿品用的是‘酸咬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咱们这脸算是丢尽了。”
自从林峰接手日常鉴宝工作,鉴宝组的老员工们就没好过。以前一件文物从登记、拍照、成分分析到出报告,最少要三天,林峰来了之后,扫一眼就出结论,连仪器都省了,效率直接翻了十倍。
“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老周梗着脖子,“我就不信他真能一眼辨真假,肯定是提前做了功课!”
这话刚说完,陈宏就拿着一摞待鉴文物走进来:“这些是昨天民间送来的送检品,老周,你带两个人跟林峰一起鉴定,比比谁快谁准。”
老周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倒要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鉴宝师!”
鉴定室里,十件文物摆成一排,有瓷有玉有铜器。陈宏掏出秒表:“预备——开始!”
老周立刻拿起第一件青花盘,戴上手套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放大镜照釉面,嘴里念念有词:“青花发色浓艳,有晕散,底足露胎……看着像宣德的。”
林峰站在桌前,目光扫过每件文物,天目飞速运转:
【青花盘:明代宣德真品,但有修补】
【玉璧:清代仿汉代,用的是青海玉】
【铜炉:现代仿宣德炉,内膛有机械加工痕】
……
不到五分钟,他就拿起笔,在鉴定表上奋笔疾书。老周那边刚鉴定完第二件,抬头看见林峰已经写了一半,脸瞬间绿了。
“你这是胡闹!”老周喊道,“鉴定文物哪能这么快?你看都不仔细看!”
林峰没理他,继续写报告。又过了十分钟,他放下笔:“我好了。”
此时老周才鉴定完第五件,手里的铜炉还没放下。陈宏走过来,拿起林峰的报告,又对照着用仪器一一验证——十件文物,年代、真伪、工艺特征,全对!连青花盘上的小修补都标出来了。
“老周,你那边怎么样?”陈宏问道。
老周的脸像被打了一巴掌,通红通红的:“我……我这第五件,铜炉,应该是清代仿宣德的。”
“错了。”林峰指着铜炉的内膛,“你看这里,有车床加工的痕迹,清代可没有这技术——这是现代仿品。”
老周凑过去一看,果然在内膛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细密的车床纹,顿时哑口无言。
陈宏把鉴定报告拍在桌上:“从今天起,日常鉴宝工作由林峰全权负责,你们都辅助他——别觉得委屈,人家是真有本事。”
老周灰溜溜地走了,老李凑到林峰身边,不好意思地说:“林老师,能不能教教我们,你是怎么看出那玉璧是青海玉的?我看了半天,觉得跟和田玉没区别。”
“青海玉的‘水线’更明显,打灯看能看见细小的条纹。”林峰拿起玉璧,对着灯光照了照,“而且它的密度比和田玉低,上手更轻——这些细节,多练就能看出来。”
老李连连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其他年轻员工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请教,办公室里的气氛从压抑变成了热烈。
傍晚,苏瑶拿着一份统计表进来:“林哥,这个月的鉴宝量出来了——你一个人完成了全组百分之七十的工作量,准确率百分之百!馆长说要给你发额外奖金!”
林峰接过统计表,上面的数据触目惊心——他一个月鉴定了320件文物,比老员工们加起来还多。
“对了,张老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件‘北宋官窑洗’,他拿不准。”
林峰起身往张老办公室走,心里清楚——这些老员工的质疑,恰恰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他要做的,就是用一次次的精准鉴定,让所有人都明白:天目之下,无物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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