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博档案库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扑面而来的是纸张和樟木混合的气味。林峰推着推车,车上堆着一摞摞泛黄的馆藏档案,苏瑶拿着笔记本跟在后面:“林哥,这档案库有二十年没彻底整理过了,好多文物的信息都是错的。”
“所以才要重新标注。”林峰抽出一份“唐代三彩马”的档案,上面写着“一级文物,出土于西安”,但天目告诉他,这马是宋代仿品。
他拿起档案里的照片,指尖碰在照片上,天目“看见”这马是1998年从民间征集的,当时的专家误判了年代。“把这个标注为‘宋代仿唐代三彩马,三级文物’。”
苏瑶一边记录一边感叹:“这要是没你,这马还得一直以‘唐代一级文物’的身份待在馆里。”
两人从早上忙到下午,已经整理了二十份档案,其中八份被纠正了年代或等级。刚想休息,张老抱着一个木箱走进来:“小林,这是我当年鉴定的‘宋代汝窑洗’,一直觉得不对劲,你帮我看看。”
木箱里的汝窑洗,釉色是“天青色”,底足有三个芝麻钉,看起来确实像北宋汝窑。但林峰的指尖刚碰上去,天目就给出了提示:【实为金代仿北宋汝窑洗,釉料含镁量超标】。
“这是金代仿品。”林峰指着洗的口沿,“北宋汝窑的口沿是‘裹足支烧’,而这个洗的口沿是‘露胎’,是金代的工艺——还有釉料,北宋汝窑的镁含量是2%,这个是5%,是金代窑口的配方。”
张老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口沿露了胎,他拍着大腿叹气:“我当年怎么没注意到!这洗在馆里当了三十年的北宋汝窑,现在看来是闹了笑话。”
“很正常,金代仿汝窑本来就很难辨。”林峰把洗放进恒温箱,“我把它标注为‘金代仿北宋汝窑洗,二级文物’——虽然是仿品,但也是金代的精品。”
张老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你这天目,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对了,我那边还有几件宋代瓷器,你有空也帮我看看?”
“没问题。”
等张老走了,苏瑶突然指着一份档案尖叫:“林哥!你看这个!‘商代甲骨文片’,档案里写着‘内容无法识别’,但你之前鉴定的那个甲骨文片,是不是跟这个是一套的?”
林峰拿起档案,上面的甲骨文片照片,跟他之前鉴定的商代武丁时期甲骨文片,确实是同一龟甲的碎片!天目“看见”这两片甲骨文是1956年从殷墟出土的,后来被分开保存,其中一片被误判为“内容无法识别”。
“快把这两片甲骨文拼起来!”
苏瑶立刻去库房取文物,半小时后,两片甲骨文拼在一起,上面的蝌蚪文完整地显示出来——记录了商王武丁的一次祭祀活动,填补了商代祭祀制度的历史空白!
“太好了!”苏瑶激动地跳起来,“这是重大发现!馆长知道了肯定高兴!”
林峰拿出相机,拍下完整的甲骨文,然后在档案上标注:“商代武丁时期甲骨文片(完整),一级文物,内容为商王武丁祭祀记录”。
消息传到陈宏耳朵里,他立刻带着文物局的专家赶来,看着完整的甲骨文,激动得说不出话:“林峰,你又立大功了!这甲骨文能改写商代祭祀的研究史!”
“只是碰巧发现而已。”林峰笑着说,“档案库里肯定还有不少类似的文物,我会尽快整理完。”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和苏瑶泡在档案库里,纠正了二十多件文物的信息:把“明代青花盘”改为“清代仿明代青花盘”,把“战国青铜剑”改为“汉代仿战国青铜剑”,还发现了三件被误判为“普通残片”的国宝级文物。
档案库的管理员看着焕然一新的档案,感慨道:“林老师,你这是给国博的馆藏‘洗了个澡’啊!以后研究文物,终于不用看错误信息了!”
整理完最后一份档案,林峰靠在墙上,看着满库标注清晰的档案,眉心的天目轻轻跳动——这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在他的手里,重新显露出来。而这,只是他革新国博馆藏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