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昌被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少故弄玄虚！龙爪数量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是吗？”林峰走到展柜前，指着玉龙的爪子，“你说这是四爪？那请你数数，这龙的前爪是几根趾？”
刘世昌凑过去一看，瞬间傻了——那龙爪明明是三趾，只是因为龙身盘绕，后爪的阴影和前爪叠在一起，看着像多了一根。
“这、这是光线问题！”刘世昌强词夺理。
“光线可改不了龙纹的工艺。”林峰调出展柜里的高清摄像头画面，“西周玉龙用的是‘双面透雕’，龙鳞是‘斜刀刻’，每片鳞的角度都是30度，这是当时‘治玉大师’的独门手法。明代仿品用的是‘平刀刻’，鳞纹是直的——刘专家，你连斜刀和平刀都分不清，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专家？”
周围的游客发出一阵低笑，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刘世昌拍。刘世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指着旁边的青铜鼎：“这鼎是假的！纹饰模糊，一看就是新铸的！”
“这是商代晚期的‘子龙鼎’，”林峰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埋在水田里三千年，纹饰被腐蚀才显得模糊——你看鼎耳内侧，这里有个‘子’字铭文，是商代‘子姓’贵族的标志，这种铭文是范铸时一体成型的，新铸的仿品做不出来！”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展柜侧面的灯，鼎耳内侧果然露出个模糊的“子”字。游客们发出惊叹，看向刘世昌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刘世昌还不死心，指着一个宋代瓷瓶：“这汝窑是假的！釉色太亮，没有开片！”
“这是‘北宋汝窑天青釉盘’，”林峰拿起旁边的说明牌，“它用的是‘玛瑙入釉’，所以釉色温润如玉，开片是‘蟹爪纹’，要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见——刘专家，你不会连玛瑙釉和普通釉都分不出来吧？还是说，你只见过那些用化学釉料仿的粗制滥造品？”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世昌脸上。他张着嘴说不出话，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之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还有你刚才带来的兽首杯，”林峰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杯身上的缠枝纹是‘电脑激光雕刻’的，线条是直的，唐代用的是‘手工阴刻’，线条有自然的弧度——这点常识都没有，也敢上电视教别人鉴宝？”
周围的游客哄堂大笑，有人喊道：“这就是电视上那个刘专家？怎么跟个骗子似的！”
“我看他带来的杯子就是批发市场买的！”
刘世昌的腿都软了，扶着展柜才没倒下。陈宏走过来，语气冰冷：“刘专家，我们国博的馆藏就不劳你费心了，慢走不送。”
刘世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峰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你给我等着！”刘世昌撂下句狠话，抱着他的假兽首杯，几乎是踉跄着往展厅外跑。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游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喊道：“林老师，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骗子打回原形！”
林峰笑了笑，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张老打来的，声音急促：“小林，不好了！刘世昌在门口跟记者胡说八道，说你仗着年轻欺负他，还说国博藏着假货不敢让他鉴定！”
林峰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这刘世昌，是不打算体面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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