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人都散了,只剩林峰和货架上那只巴掌大的古玉。
玉是青白色的,表面蒙着层灰,看起来跟普通的仿古饰品没两样,标签上写着“近代仿汉代玉佩”。可刚才指尖碰到的瞬间,眉心的灼热像潮水般涌上来,林峰甚至看见玉里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穿着汉服的男子,正把这玉系在腰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古玉。
嗡!
淡金色的光瞬间裹住整只玉,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至尊天目·全史回溯:目标物品为西汉武帝时期和田白玉佩,主人为中郎将苏武,曾随其出使匈奴,见证“苏武牧羊”历史事件,为一级文物。】
画面跟着铺展开来:风雪漫天的贝加尔湖畔,苏武抱着旌节坐在羊圈旁,腰间的玉佩被冻得冰凉;匈奴单于的大帐里,玉佩被扔在地上,沾了酒渍;多年后汉使来接,苏武摸着玉佩,眼泪砸在玉面上……
林峰看得浑身发麻——这哪里是近代仿品?这是货真价实的西汉国宝!
“林峰,你还在这儿?”张宏的声音突然传来,身后跟着两个文物鉴定组的老专家,“刚才的事……委屈你了,但你那鉴别的方法,得跟专家们说说清楚。”
为首的老专家姓王,头发花白,架着老花镜,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小张说你能辨高仿?年轻人别太自负,鉴定文物要讲科学仪器,不是凭嘴说。”
林峰没辩解,直接把手里的古玉递过去:“王老师,您看看这只玉。”
王专家接过来,捏着玉转了转,嗤笑一声:“这是去年民间捐赠的仿品,玉质是青海料,雕工也是现代机器工,没什么价值。”
“不对。”林峰上前一步,指尖点在玉的侧面,“这里有处细微的刻痕,是苏武出使匈奴时,在玉佩上刻的‘汉节不亏’四个字,因为常年磨损,几乎看不清了。”
王专家愣了愣,拿着放大镜凑过去看——果然,玉侧面的纹路里,藏着四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篆字,笔法是西汉特有的“虫书”!
“这……”王专家手都抖了,“不可能,去年鉴定的时候没这刻痕!”
“是您没看见。”林峰的天目再次亮起,“这玉的沁色是自然形成的‘土沁’,分布符合西汉玉器的埋藏特征;雕工看着是机器工,但其实是现代仿品时故意做的旧,掩盖了原本的手工刻痕。”
他接过玉佩,指尖在刻痕处擦了擦——一层薄薄的人工做旧涂层被蹭掉,“汉节不亏”四个篆字清晰地露了出来!
张宏凑过来,看清刻字后倒抽一口冷气:“这是苏武的玉佩?!”
王专家脸色煞白,立刻让人拿来光谱仪检测——结果显示,玉的年代确实是西汉,沁色和刻痕均为自然形成,没有现代加工痕迹!
刚才还傲慢的王专家,此刻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王专家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震惊。
林峰把玉佩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还有,刚才那只碎瓷,不仅是高仿,还是赵磊从黑市买的‘以假换假’的道具——他本来想把馆里的仿品换成自己的高仿,再栽赃我,结果被我撞破了。”
张宏的脸色彻底沉了:“我这就让人查馆里的其他文物!”
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赵磊的同伙,馆里的另一个研究员李涛,正偷偷往包里塞一只青瓷碗,被安保抓了个正着。
李涛看见林峰,恶狠狠地骂:“都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坏事儿!赵哥不会放过你的!”
林峰抬眼,眼底的金光闪了闪:“你包里的青瓷碗,是南宋官窑的残件吧?也是你跟赵磊准备偷出去卖的?”
李涛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包——安保立刻搜出来,碗底的馆内编号显示,这确实是馆藏的南宋文物!
原本以为只有赵磊一人栽赃,没想到还有同伙偷文物,而林峰一眼就戳穿了。
张宏看着林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怀疑,只剩震撼:“林峰,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峰攥紧手心,眉心的灼热还没退去。他看着桌上的苏武玉佩,轻声说:“我能看见文物的过去。”
王专家突然拉住张宏,压低声音说:“张馆,这孩子的能力太邪门了……馆里的‘镇馆疑宝’已经放了十年,没人能鉴定,不如让他试试?”而此刻的林峰,正盯着玉佩里闪过的另一幅画面——玉佩被埋在地下时,旁边还有一件更大的青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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