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文化中心外的梧桐树下,张女士还在哭,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假青花罐,指节都泛白了。“八百万啊……我把房子都抵押了,就为了买这个罐子……”
林峰递过去一张纸巾:“您先别急,赵德明的侄子已经认罪了,警方正在统计受害者名单,您的钱应该能追回来。”
“真的吗?”张女士抬起通红的眼睛,“可我签了合同,上面写着‘离柜概不负责’……”
“那份合同是无效的,因为对方明知是假货还卖给您,属于欺诈。”林峰拿出手机,“我帮您联系法律援助中心,他们会帮您处理。”
正说着,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匆匆跑来,手里抱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说:“林老师!您救救我!我爹快不行了,我把家里唯一的老宅子卖了,换了个‘清代黄玉摆件’,准备给爹治病,可刚才有人说是假的……”
男人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黄玉貔貅,玉质通透,雕工精细。周围的人凑过去看,都啧啧称奇:“这玉看着像真的啊……”
林峰的指尖碰在貔貅上,天目瞬间给出信息——
【物品:现代仿清代黄玉摆件】
【玉质:辽宁岫玉染色,用“提色剂”做出鸡油黄效果,雕工是机器雕刻,线条生硬】
“假的。”林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男人心上。
“不可能!”男人急得抓住林峰的胳膊,“卖家说这是宫廷流出的,有‘乾隆御制’的款识!您再看看!”
林峰指着貔貅底座的款识:“清代黄玉摆件的款识,是‘阴刻阳填’,也就是字是刻进去的,里面填着金粉,而这个款识是‘阳刻’,字是凸出来的,是机器压的。”
他拿出小刀,轻轻刮了刮貔貅的边缘,露出里面的白色:“这是岫玉染色,用酒精一擦就掉——您看,这颜色多浮。”
男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手里的貔貅掉在地上,摔出个缺口。“那、那我的钱……”
“您花了多少?”
“五十万……”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爹的救命钱啊……”
周围的人都叹了口气,张女士递给他一张纸巾:“兄弟,别太难过,林老师能帮我的,肯定也能帮你。”
林峰看着男人绝望的样子,天目突然“看见”那个卖家的样子——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附近的茶馆里,跟另一个人交易假文物。
“卖家是不是穿花衬衫,左脸有颗痣?”
男人猛地抬头:“是!您怎么知道?”
“他在街角的‘老茶馆’里。”林峰掏出手机报警,“警方马上就到,您跟他们去指认,钱应该能追回来。”
半小时后,警察传来消息:人抓到了,当场搜出二十多万现金,正是男人刚付的钱。男人激动得给林峰跪下:“林老师!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爹有救了!”
林峰赶紧把他扶起来:“这是我该做的。”
这一幕被路过的记者拍了下来,第二天的报纸上,除了“鉴宝交流会骗局揭秘”的新闻,还有一篇特写——《国博首席鉴宝师慧眼识假,救回藏家救命钱》,配着男人给林峰鞠躬的照片。
消息传开后,来找林峰鉴定文物的人越来越多。国博门口排起了长队,有抱着瓷瓶的老太太,有扛着青铜器的壮汉,还有捧着字画的学生。
苏瑶拿着登记表,笑着对林峰说:“林哥,你现在成‘民间救星’了!昨天还有个大爷说,你比庙里的菩萨还灵。”
林峰看着窗外的长队,心里清楚——这些藏家大多不懂文物,很容易被骗子忽悠。他拿起一个待鉴定的青花瓷碗,天目告诉他是明代真品,便在报告上写下:“明代宣德青花碗,二级文物,建议捐赠国博,可获得奖励基金。”
碗的主人是个老农,一听是真品,激动得说不出话:“我就知道俺爷爷没骗我!这碗真是老物件!”
林峰笑了笑,继续鉴定下一件——他知道,每多识破一件假货,就能多挽救一个家庭,这比单纯的鉴宝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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