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博档案室的灯光昏黄,老李头佝偻着背,把一份“清代珐琅彩瓷瓶”的鉴定报告塞进碎纸机。机器“嘎吱”作响,纸屑纷飞间,他嘴角勾起一丝阴笑。
“让你小子风头盖过所有人。”老李头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报告塞进档案柜——那是他伪造的鉴定结果,把原本的“真品”改成了“民国仿品”。
他是馆里的老档案员,眼看林峰年纪轻轻就成了首席,心里早就憋着气。前几天听说文物局要抽查馆藏档案,便动了歪心思——只要这份假报告被抽中,林峰就得背上“鉴定失误”的黑锅。
第二天一早,文物局的抽查组果然来了。组长王处翻到珐琅彩瓷瓶的档案时,眉头立刻皱起:“这怎么回事?林峰的鉴定报告说是清代真品,档案记录却是民国仿品?”
老李头站在一旁,假意惊讶:“不可能啊……是不是归档的时候弄错了?”他偷偷瞥向门口,等着看林峰被问责的窘态。
林峰走进来,扫了眼假报告,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捻——天目瞬间捕捉到异常:纸张边缘有新鲜的折痕(原报告存放十年,折痕早已平滑);墨迹含碳量与馆内存档墨水不符(伪造用的是现代碳素笔)。
“这报告是伪造的。”林峰拿起报告对着光看,“原报告用的是馆里1998年采购的专用墨水,在紫外线灯下会泛淡蓝色荧光,这份没有。”
王处立刻让人拿来紫外线灯,照射之下,假报告果然一片漆黑,而旁边存档的其他报告都泛着淡蓝荧光。老李头的脸“唰”地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还有这个签名。”林峰指着报告末尾的签名,“我的签名最后一笔带个小勾,这份是直的——李师傅,您天天归档,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老李头张着嘴说不出话,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王处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过来:“老李,你这是知法犯法!跟我去趟局里!”
看着老李头被带走的背影,周围的同事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有人小声议论:“就知道他不服气,没想到敢做这种事。”
中午吃饭时,苏瑶气鼓鼓地说:“还有更过分的!我刚才听后勤的人说,有人故意把你明天要用的鉴定仪器藏起来了,想让你在记者面前出丑。”
林峰舀了一勺汤,不以为意:“藏就藏吧,明天我不用仪器。”
第二天,果然如苏瑶所说,那台价值百万的光谱仪不知所踪。记者们已经到场,等着拍摄林峰鉴定“清代翡翠翎管”的过程,见仪器没了,都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林老师,没仪器怎么办?”陈宏有些着急。
林峰拿起翡翠翎管,对着阳光转动:“看翡翠真假,不一定非要仪器。”他指着翎管内部的“翠性”,“天然翡翠的‘苍蝇翅’是不规则的,这翎管里的翠性分布自然,是A货。”
他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没有胶感,说明没经过酸洗——要是B货,表面会有酸蚀纹,摸起来发涩。”
一番话有理有据,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翎管,没人再提仪器的事。等鉴定结束,苏瑶悄悄说:“我问过了,是后勤的老王藏的,他怕你抢了他亲戚的鉴定生意。”
林峰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他知道,这些小伎俩就像瓷器上的瑕疵,看着碍眼,却动摇不了本质——只要他的鉴定永远精准,任何绊子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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