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鉴宝大会初赛现场,设在会展中心的主展厅。五组选手隔着玻璃展台相对而坐,每组面前的展台上,整齐摆放着十件用红布覆盖的文物。观众席座无虚席,摄像机的镜头对准每个选手的脸,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第三组选手请注意,鉴定开始!”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红布被同时揭开,露出下面的文物——五件青花瓷,三件玉器,两件铜器,全是明清时期的物件。
周明轩所在的第一组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他们的展台上有件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是罕见的珍品。而林峰所在的第三组,展台上的文物看起来平平无奇,最显眼的就是那件康熙青花笔筒。
“开始计时!”
选手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有的用手电筒侧照釉面,有的甚至掏出了便携式光谱仪。周明轩更是夸张,戴上白手套,拿着卡尺一点点测量压手杯的口径,嘴里还念念有词:“胎厚0.3厘米,符合永乐特征……釉面有‘橘皮纹’,对,是真品……”
反观林峰,他只是站在展台前,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每件文物上扫过,既不用工具,也不做记录,看得观众席一阵窃窃私语。
“他怎么不动啊?不会是看傻了吧?”
“我就说他是来凑数的,连放大镜都不用,装什么装?”
“周专家多认真,这才是鉴宝该有的样子!”
刘世昌坐在评委席上,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对旁边的评委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以为靠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鉴宝是细活,一分钟都不能偷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明轩已经鉴定完三件文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而林峰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偶尔伸出指尖,轻轻碰一下文物的边缘。
苏瑶在观众席上急得手心冒汗,频频看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林峰一件都没记录,难道真的被难住了?
这时,林峰突然动了。他走到展台前,拿起笔,在鉴定表上飞快地书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第一件:“清代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盘,真品,民窑精品,市场估价八万。”
第二件:“现代仿明代宣德青花碗,假品,破绽在釉面‘火气’未退,底款‘德’字少一横(宣德真品‘德’字有横)。”
第三件:“清代和田白玉佩,真品,雕工为‘苏州工’,玉质含棉点三处。”
……
他写得极快,几乎不用思考,平均十秒钟一件。观众席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哪里是鉴定,简直是默写答案!
周明轩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手一抖,卡尺差点掉在地上。“不可能!”他心里怒吼,“他肯定是瞎写的!那笔筒明明是高仿,他绝对看不出来!”
五分钟后,林峰放下笔,按下了计时器——用时四十九分三十五秒。他站起身,对公证人员说:“鉴定完毕。”
全场哗然!
“这就完了?才四十九分钟?”
“他到底写了什么啊?是不是放弃了?”
“周专家还在鉴定第六件呢,他怎么这么快?”
刘世昌的脸色沉了下来,对公证人员说:“把他的鉴定表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能写出什么花来!”
鉴定表送到评委席,刘世昌一把抢过,目光落在关于那件康熙青花笔筒的鉴定结果上:“康熙青花山水人物笔筒,仿品,底款为‘接底’,真底款是清代晚期的,笔筒身是现代仿品,拼接处有胶水痕迹,用紫外灯照射可见荧光反应。”
“一派胡言!”刘世昌猛地拍了下桌子,“这笔筒我看过,底款是典型的‘双圈款’,釉面有‘包浆’,怎么可能是仿品?”
林峰平静地看着他:“刘老要是不信,可以用紫外灯照一下笔筒内壁,拼接处的胶水会显形。另外,您可以闻闻笔筒的味道,现代仿品为了做旧,用了‘高锰酸钾’,会有淡淡的药水味,而真品只有土腥味。”
公证人员立刻拿来紫外灯,照射笔筒内壁——果然,一道清晰的荧光线条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拼接的痕迹!有人上前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评委席上一片死寂,刘世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最终的统计结果出来,第三组选手里,林峰的鉴定表正确率100%,连市场估价都与专家估值分毫不差。而其他选手,最多的也只对了七件,有两个人甚至把那件高仿笔筒当成了真品。
当主持人宣布“第三组晋级选手:林峰”时,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瑶激动得跳起来,用力挥舞着写有“林哥最棒”的牌子。
周明轩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明清瓷器鉴定,在林峰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林峰走出展厅时,记者们蜂拥而上。
“林先生,您为什么能这么快鉴定完?”
“您真的有‘天目’吗?”
“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信心吗?”
林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没有天目,我有的,是对文物的尊重。只要你真正懂它们,它们就会告诉你一切。”
他的话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当晚就登上了新闻联播。而在大会组委会的办公室里,刘世昌将林峰的鉴定表撕得粉碎,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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