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还能‘看见’过去?”
陈宏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看着林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刚才调监控的保安已经跑回来,手里的平板正播放着赵磊昨晚往储物柜塞盘子的画面,连他蹭在袋口的咖啡渍都拍得一清二楚。
林峰没解释“天目”的细节,只是指了指赵磊:“他偷换盘子的全过程,我都‘看’到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他刚才在仓库用天目锁定赵磊偷盘画面时,顺手录下的“回溯影像”(天目能将历史画面投射到电子设备上)。屏幕一亮,赵磊昨晚戴着手套撬开展柜锁、把真盘塞进包里、再把高仿盘摆进去的画面清晰地放了出来,连他嘴里骂的“林峰那小子抢我转正名额,老子整死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赵磊像见了鬼一样,连挣扎都忘了。周围的同事指指点点,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拍视频——谁能想到平时溜须拍马的赵磊,居然敢偷馆里的文物栽赃?
“还有更有意思的。”林峰划动手机屏幕,下一段视频是赵磊昨天跟一个古玩贩子的聊天记录,对话框里明明白白写着“把国博那盘子换成高仿,卖了真的分你一半”“栽赃给林峰,那小子是软柿子”。
铁证如山,赵磊彻底哑了。他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刚才的嚣张劲儿半点不剩。陈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110:“喂,派出所吗?我们这里是国家博物馆,有人盗窃馆藏文物并栽赃陷害……对,人就在这儿。”
张老凑到陈宏耳边,压低声音说:“馆长,这林峰不简单啊……这仿品做得这么像,我都没看出来,他怎么一眼就识破了?还有这监控画面,他怎么录到的?”
陈宏没说话,只是盯着林峰——这实习生昨天还是个连展柜都不敢碰的新人,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眼神里的笃定和锐利,根本不是二十岁的孩子能有的。
林峰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笑了笑:“我从小对文物就敏感,刚才碰碎瓷片的时候,突然就能‘看透’这些东西了——就像脑子里装了个鉴定仪。”
他没说“天目”,只说是“敏感”,既解释了能力,又没暴露金手指的秘密。陈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不管这能力是怎么来的,能识破赝品、护住文物,就是国博需要的人。
这时,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两个民警架着瘫软的赵磊往外走,赵磊路过林峰的时候,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是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峰侧身躲开,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一弹——天目能感知到赵磊身上还藏着一个高仿玉佩,是准备下次栽赃用的。“警察同志,他身上还有件仿品,是从古玩市场买的。”
民警立刻搜身,果然从赵磊口袋里掏出一个刻着“乾隆御制”的玉佩,鉴定后确认是仿品。赵磊彻底没了动静,被民警拖着塞进了警车,车窗外还能看见他怨毒的眼神,但没人在乎——一个盗窃文物的家伙,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人群渐渐散去,同事们看林峰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敬畏”。张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眼神比我这老家伙毒多了——下午来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真正的官窑瓷。”
林峰刚要答应,陈宏突然开口:“等等,林峰,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严厉,反而带着点探究——这小子,恐怕不止“敏感”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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