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第二天准时来了。
还是那身休闲装，还是那个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电脑包。
李有财正在店里吃早饭，看到她进来，差点被包子噎着。
“这么早？”
柳如烟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
“2000个电机，不是小数目。报关的事得提前安排。”
她看着李有财，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没睡好？”
李有财没回答，继续吃包子。
柳如烟也没再问，低头敲电脑。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这批货，走哪个港口？”
李有财想了想：“上次走的埃及，这次也走埃及吧。阿卜杜拉那边安排好了。”
柳如烟点点头，在电脑上记下来。
“收货方还是那个农业公司？”
李有财：“对。”
柳如烟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起头。
“李有财，有个事我想问你。”
李有财看着她。
柳如烟说：“这批货，报关金额怎么写？按实际价格报，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李有财沉默了一会儿，说：“按实际报吧。”
柳如烟愣了一下：“你确定？按实际报，税可不低。”
李有财点头：“确定。正规出口，正规报关。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意外。
“你变了。”
李有财苦笑：“变了吗？也许吧。”
柳如烟没再多说，低头继续敲电脑。
敲完，她合上电脑，看着李有财。
“货的事安排好了。一周后发货。”
她顿了顿，又说：“李有财，那天你问我，晚上睡得着吗。我现在问你，你睡得着吗？”
李有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睡不着。”
柳如烟点点头：“我也睡不着。”
李有财愣了一下。
柳如烟说：“我做了这么多年外贸，经手的货，有多少最后变成了武器，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她看着窗外，慢慢说：“我爸以前跟我说，做这一行，要学会装糊涂。不知道的东西，就当不存在。”
李有财看着她。
柳如烟回过头，笑了笑：“可我发现，我装不了。”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因为你也不装糊涂。你知道你的东西去了哪儿，你在乎，你睡不着。但你还是做。”
她看着李有财的眼睛：“你这种人，值得合作。”
李有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柳如烟摆摆手：“别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王建国，最近有没有再找你？”
李有财摇头。
柳如烟皱起眉头：“他没找你是好事。但你要小心，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盯着你。”
说完，她走了。
李有财站在店里，想着她的话。
盯着他？
盯就盯吧。
反正他也跑不了。
下午，老张从厂里回来，脸色有点奇怪。
李有财问：“怎么了？”
老张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几个老伙计，今天问我，这些东西到底卖到哪儿去了。”
李有财心里一紧。
老张继续说：“我说卖到国外，做农用。他们不信。”
他抬起头，看着李有财：“他们想知道真相。”
李有财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您说了吗？”
老张摇头：“没说。但我觉得，他们早晚会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那几个老伙计，都是干了一辈子的。什么东西是农用，什么东西是军用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有财沉默了。
是啊，那些老技工，干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那些电机、轴承，拿在手里一掂，就知道不是普通货。
他们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老张站起来，拍拍他肩膀：“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想了很久。
那几个老伙计，知道了真相，还会继续干吗？
如果他们说不想干了，他怎么办？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累计交易额突破500万元】 【客户数量：中东3国，黑洲2国】 【系统评估：宿主表现良好，达到升级条件】 【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 新功能解锁： 1. 【伪装运输系统】：可对敏感货物进行深度伪装，通过海关检查概率提升至95% 2. 【情报分析模块】：可对客户、竞争对手、潜在威胁进行多维度分析 3. 【紧急避险预案】：遇到突发危机时，自动生成解决方案 新权限解锁： - 可查看客户的“真实身份”和“信用评级” - 可对产品进行“魔改度”调节（0%-100%） - 可接入部分国际物流系统 恭喜宿主，从“新手村”毕业。 接下来是真正的战场。
李有财看着那行“真正的战场”，愣住了。
他问系统：“什么叫真正的战场？”
系统弹窗：
【亲，您不会以为，卖点轴承电机就算完了吧？】 【您已经有客户了，有技术了，有资金了。】 【下一步，该有人来找您麻烦了。】
李有财：“什么麻烦？”
系统：
【比如，鹰酱的情报人员。】 【比如，国际刑警的调查。】 【比如，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 【比如……】
李有财打断它：“行了行了，别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远处，有辆车停在街角，车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李有财盯着那辆车，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系统弹窗：
【检测到潜在威胁】 街角车辆：黑色SUV，无牌照 车内人员：两名，正在观察店铺 威胁度：★★☆☆☆（目前只是观察） 建议：保持警惕，不要单独行动
李有财手心开始冒汗。
那辆车，是谁的？
王建国？还是别人？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假装关门，偷偷往外看。
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他赶紧把门关上，拉上窗帘。
然后拿出手机，想给老张打电话，又放下了。
打给老张有什么用？一个老头，能干什么？
他又想打给柳如烟，也放下了。
人家刚走，就打电话说有人盯着，会不会太夸张？
他想了想，最后给阿卜杜拉发了条消息：
有人在我店门口盯着。不知道是谁。
阿卜杜拉秒回：
什么人？长什么样？车什么样？ 要不要我派人过去？
李有财赶紧回：
不用不用，可能就是路过。
阿卜杜拉：
李，你是我兄弟。谁动你，就是动我。 有事马上告诉我。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那辆车还在。
又过了十分钟，车启动了，慢慢开走了。
李有财松了一口气。
系统弹窗：
【威胁暂时解除】 车辆已离开 建议：加强店铺监控，留意陌生人 备注：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有更多人盯上你
李有财苦笑。
更多人盯上他？
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王建国、柳如烟、现在还有这辆车。
以后还会有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系统说的“真正的战场”，可能真的要来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那三块霉斑还在。
他想，也许他该把天花板刷一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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