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国际机场。
一个金发男人走出到达口，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他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四处看了看，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出关的时候，边检人员看了看他的护照。
“约翰逊先生，来兔国做什么？”
约翰逊摘下墨镜，笑了笑：“商务考察。我对这里的制造业很感兴趣。”
边检人员看了看他的签证，又看了看他，然后盖章放行。
“欢迎来兔国。”
约翰逊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一个穿便装的亚洲男人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迎了上去。
“约翰逊先生？”
约翰逊点头。
那人伸出手：“我是小李，当地办事处安排的。这几天我负责接送。”
约翰逊握了握手，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约翰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个小镇，离这里多远？”
小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两个小时左右。约翰逊先生，您确定要去那儿？那地方很偏，没什么可看的。”
约翰逊笑了笑：“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五金店的门口，门头上写着四个字：有财五金。
小李看了一眼，问：“这店有什么特别的吗？”
约翰逊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也许有，也许没有。看了才知道。”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拐进一条省道，又开了半个小时，最后进入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卖菜的、卖衣服的、卖五金电器的，什么都有。
约翰逊让小李把车停在街角，自己下车，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家五金店门口，他停住了。
门口挂着“有财五金”的牌子，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往里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看手机。
约翰逊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回车上。
小李问：“不进去看看？”
约翰逊摇头：“今天不。先看看环境。”
他让小李把车开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然后坐在车里，盯着那家店。
店里，那个年轻人还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外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头从后院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喝茶。
约翰逊盯着那个老头，看了很久。
资料上显示，那个人叫老张，退休技工，以前在国营厂干过。
就是这个老头，做出了那些性能超过北约标准的轴承和电机？
约翰逊皱起眉头。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无数军火商，大的小的，明的暗的。但像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小镇，一家破店，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
就凭他们，能做出那种东西？
他不信。
但他也知道，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就是真相。
天快黑了。
街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街道上。
店里，那个年轻人站起来，走到门口，开始拉卷帘门。
约翰逊看到，他的动作很慢，一边拉门一边四处看，好像在警惕什么。
卷帘门拉下来，锁好。
店里的灯灭了。
约翰逊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对小李说：“走吧，找地方住下。”
小李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慢慢开出小镇，消失在夜色里。
约翰逊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街，心里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李有财。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与此同时，店里。
李有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刚才拉门的时候，看到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没有牌照。
系统没有提示，但他心里总有点不安。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王建国的消息：
“他到了。小心。”
李有财看着那两个字，手心有点冒汗。
他问系统：“那个约翰逊，到了？”
系统弹窗：
【检测到新威胁】 姓名：约翰逊 身份：CIA特工，东亚区军火走私调查组 威胁度：★★★★☆ 目前状态：已抵达小镇，正在观察 建议：按王建国说的做，一问三不知 备注：此人经验丰富，不好对付
李有财深吸一口气。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外面很黑，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那辆黑色SUV已经不在了。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附近。
盯着他。
等着他犯错。
李有财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王建国说的话：“你只是个卖螺丝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对。
他只是个卖螺丝的。
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有财照常开门。
阳光照进来，店里暖洋洋的。
他泡了杯茶，坐在柜台后面，开始刷手机。
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
一个金发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休闲装，背着一个小包，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好，是李有财先生吗？”
李有财心里一紧，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是我，您是？”
金发男人走进来，伸出手：“我叫约翰逊，美国人。来这边做商务考察，听说你的五金店口碑很好，特意来看看。”
李有财握了握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很有力。
“坐吧。”他指了指沙发。
约翰逊在沙发上坐下，四处看了看。
“店不大，但东西挺全的。”
李有财笑了笑：“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约翰逊点点头，随口问：“听说你最近在出口？生意做得挺大？”
李有财心里警惕起来，面上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就一点小生意。1688上有人问，就试着发了点。”
约翰逊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什么产品？”
李有财：“轴承、电机什么的。都是农用的，不值钱。”
约翰逊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
然后他回到沙发前，又坐下。
“李老板，我直说吧。我对你的产品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李有财愣了一下。
合作？
约翰逊继续说：“我是做国际贸易的，有渠道，有客户。如果你能提供稳定的货源，价格合适，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李有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约翰逊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这小破店，能有什么好东西？您要合作，还是找大厂吧。”
约翰逊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没关系。你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然后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那个老张，手艺真不错。替我向他问好。”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系统弹窗：
【约翰逊首次接触】 行为分析：试探性接触，抛出合作诱饵 真实目的：接近你，获取信任，套取情报 建议：不要回应，不要联系，保持距离 备注：此人很危险，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李有财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名片扔进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
“他来了。”
王建国秒回：
“我知道。按我说的做。”
李有财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
但他知道，有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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