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走后，李有财在店里坐了很久。
他看着那张名片，白色的底，黑色的字，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连公司名字都没有。
“约翰逊”，就这两个字。
系统说他是CIA的。
CIA的人，亲自来他的小店，还说想合作。
李有财想想都觉得魔幻。
他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他走了。留了张名片。”
王建国回得很快：“留着。别扔。也别打。”
李有财：“然后呢？”
王建国：“等。”
等？
等什么？
李有财没问。他知道问了王建国也不会说。
他把名片扔进抽屉里，继续干活。
下午，老张从厂里回来，看他那样子，问：“那个鹰酱来了？”
李有财点头。
老张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杯。
“说什么了？”
李有财：“说想合作。留了张名片。”
老张喝了口茶，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那个系统，怎么说？”
李有财愣了一下。
老张知道系统？
他从来没跟老张说过系统的事。
老张看他那表情，笑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对着手机发呆，有时候还自言自语，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李有财沉默了。
老张摆摆手：“放心，我不问。那东西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记住，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它帮你，肯定有它的目的。别太依赖。”
李有财点点头。
老张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鹰酱，还会再来。你做好准备。”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想着老张的话。
还会再来？
来干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
柳如烟的消息：“听说有客人来？”
李有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柳如烟：“我有人在小镇上。那辆黑色SUV停了一下午，你以为没人看见？”
李有财沉默了。
柳如烟又发了一条：“是鹰酱的人？”
李有财想了想，回：“是。”
柳如烟：“他找你干什么？”
李有财：“说想合作。”
柳如烟发了个“呵呵”的表情。
“合作？骗鬼呢。你小心点，这种人不好对付。”
李有财：“我知道。”
柳如烟：“需要帮忙吗？”
李有财想了想，回：“暂时不用。”
柳如烟：“行。有事说话。”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对了，你那个系统，靠谱吗？”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她也知道？
柳如烟下一条消息来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有我的渠道。反正你自己小心。”
李有财苦笑。
系统的事，好像谁都知道，就他自己不知道。
他问系统：“你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系统弹窗：
【亲，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我只能告诉您：知道本系统存在的人，不超过十个。】 【您认识的，有三个。】
三个？
王建国、柳如烟，还有一个是谁？
老张？
可老张刚才说“我不问”，他应该不算“知道”，只是“猜到了”。
那第三个是谁？
李有财想不出来。
第二天，约翰逊又来了。
这次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背着个相机，看起来像个来旅游的游客。
李有财看到他，心里一紧，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约翰逊先生，您怎么又来了？”
约翰逊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
“昨天走得急，没好好看。今天特意再来看看。”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货架上。
“这些轴承，都是自己做的？”
李有财点头：“有一部分是。大部分是进货的。”
约翰逊站起来，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轴承，仔细看了看。
“这个型号，6204，民用标准。但硬度好像比普通的要高。”
李有财心里一紧。
这人，懂行。
约翰逊放下轴承，又拿起一个电机。
“这个电机，功率比普通的大。用在什么地方？”
李有财说：“水泵。沙漠地区用的，需要大功率。”
约翰逊点点头，把电机放回去。
他回到沙发前，坐下，看着李有财。
“李老板，我昨天说的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有财摇头：“约翰逊先生，我这小本生意，真的接不了您的大单。您还是找别人吧。”
约翰逊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没关系。我不急。”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任何时候想通了，都可以打给我。”
他把名片放下，然后走了。
李有财看着他的背影，手心有点冒汗。
系统弹窗：
【约翰逊第二次接触】 行为分析：试图验证产品性能，确认技术来源 他提到轴承硬度和电机功率，说明他做过功课 建议：继续保持警惕，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备注：他还会再来，而且会越来越直接
李有财深吸一口气。
还会再来。
来多少次才是个头？
下午，王建国来了。
他直接走进店里，在沙发上坐下。
“他又来了？”
李有财点头。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还会再来。”
李有财苦笑：“我知道。”
王建国看着他，突然问：“你怕不怕？”
李有财想了想，说：“怕。”
王建国点点头：“怕就对了。不怕才不正常。”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但你要记住，怕归怕，该干嘛干嘛。你越怕，他越觉得你有问题。你越正常，他越拿你没办法。”
李有财点点头。
王建国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他再来的话，可以让他见见老张。”
李有财愣住了。
王建国说：“让老张跟他聊。老张那脾气，能把他噎死。”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老张那个脾气，说话能把人气死。
让老张对付他，也许真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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