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李有财正准备关门，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抬头一看，几个老头正朝店里走来。
是老张那几个老伙计——老李、老王、老刘。
李有财愣了一下，赶紧把他们迎进来。
“几位师傅，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老李摆摆手：“没事，就是路过，进来坐坐。”
几个老头在沙发上坐下，老张也从后院出来了，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怎么都来了？”
老李看看其他人，然后开口了。
“老张，我们几个想跟你聊聊。”
老张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
老李说：“这批新活，我们都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李有财心里一紧。
老李继续说：“我们不问是谁要的，也不问要用在哪儿。但我们有个问题。”
老张看着他。
老李说：“这东西，做完了，我们还能不能接着干？”
李有财愣住了。
老李说：“我们几个，干了一辈子。从厂里出来后，就再没做过正经活。这几年，不是在工地打零工，就是在家里闲着。手都快生了。”
他看着老张：“现在跟着你干，虽然累，但踏实。手也回来了，人也精神了。我们不想停。”
老王在旁边点头：“对。不管是什么活，只要是正经做的，我们就干。”
老刘也说：“老张，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老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老头。
“你们真的想好了？”
老李点头：“想好了。”
老张又看看老王和老刘。
他们也点头。
老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过头。
“那就接着干。”
老李他们几个脸上露出笑容。
老张说：“但有一条，我得先说清楚。”
他看着他们：“这批活，风险比之前的大。如果有人查，可能会出事。”
老李摆摆手：“怕什么？我们这把年纪了，还能出什么事？大不了进去蹲几天。”
老王笑了：“蹲就蹲呗，反正家里也没人管。”
老刘说：“就是。一辈子没进去过，进去看看也行。”
李有财在旁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几个老头，图什么？
他们不缺钱，老张给他们的工钱不少。
也不缺事干，在家待着多舒服。
可他们偏偏要来做这些，还说不怕风险。
他忍不住问：“几位师傅，你们为什么……”
老李看着他，笑了。
“小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傻？”
李有财赶紧摇头。
老李说：“我们这把年纪了，钱够花就行。图的是什么呢？图的是手还能动，脑子还能转，还能做出点东西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说：“这双手，干了几十年。要是闲下来，就废了。”
老王在旁边说：“对。我们这种人，闲不住。一闲下来，浑身难受。”
老刘说：“而且跟着老张干，踏实。他这人，靠谱。”
老张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但李有财看到他眼睛有点红。
几个老头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老李回头，看着李有财。
“小老板，你是好人。我们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这几个老头，愿意跟着你干。你放心。”
说完，他们走了。
店里安静下来。
老张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久久没动。
李有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张叔……”
老张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门口，又回头。
“记住他们说的话。”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想着那几个老头的话。
“你是好人。”
“愿意跟着你干。”
他心里有点热，又有点酸。
这些人，把命都交给他了。
他不能辜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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