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消失之后，店里安静了整整一周。
李有财每天照常开门，照常刷手机，照常去厂里转一圈。老张带着那几个老伙计，按部就班地做完了最后一批货。
叙利亚的订单全部交付，尾款也到账了。
加上之前的定金，这一单总共赚了两千多万。
李有财看着银行余额里的数字，心情复杂。
这么多钱，怎么花？
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笔钱，是老张他们用命换来的。
那天下午，李有财去了镇上最好的饭店，订了一桌菜，又买了一箱好酒。
晚上，他把老张他们几个都请了过来。
老李看着满桌的菜，笑了。
“小老板，你这是发财了？”
李有财给他们倒上酒，举起杯。
“几位师傅，这段时间辛苦了。这杯酒，敬你们。”
老李他们几个也举起杯，一饮而尽。
喝了几轮，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李说：“小老板，你知道我们几个为什么愿意跟着你干吗？”
李有财摇头。
老李说：“因为你尊重我们。”
他放下酒杯，慢慢说：“我们这几个老头，在别的地方干活，人家嫌我们老，嫌我们慢，嫌我们事儿多。只有你，从来不催，从来不挑，给工钱也痛快。”
老王在旁边点头：“对。而且你从不打听我们的过去，也不问我们在干什么。就是信我们。”
老刘说：“这种老板，少见。”
李有财听着，心里有点酸。
他何德何能，让这几个老头这么看重？
他举起杯，又敬了他们一杯。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几个老头都喝多了，李有财一个个把他们送回去。
最后送的是老张。
老张走在他旁边，脚步有点晃。
“小李，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这些人，以后就靠你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是。”
李有财愣住了。
老张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家门。
李有财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久久没动。
第二天中午，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约翰逊。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笑眯眯地走进来。
“李老板，好久不见。”
李有财看到他，心里一紧，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约翰逊先生，您怎么又来了？”
约翰逊在沙发上坐下，放下包。
“南方那些厂，我都跑了一遍。”
李有财看着他。
约翰逊说：“你说的没错，那些厂里，确实有不少手艺好的师傅。但他们做的，都是民用品。”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所以我又回来了。”
李有财没说话。
约翰逊说：“李老板，我还是那个问题。你们的轴承和电机，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有财说：“我上次说了，就是慢慢磨出来的。”
约翰逊摇头。
“不对。我查过你们的材料来源，查过你们的加工设备，查过你们的工艺流程。都跟别的厂一样。但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他盯着李有财：“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李有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你觉得秘密是什么？”
约翰逊说：“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李老板，我可以付钱。你开个价。”
李有财摇头。
“约翰逊先生，这不是钱的事。”
约翰逊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在变化。
“那是什么事？”
李有财说：“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
约翰逊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背起包，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李老板，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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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回归 行为分析：调查无果后，重新聚焦目标 威胁度评估：四颗星 建议：继续保持警惕 备注：这个人，比想象中更难缠
更难缠？
那就缠吧。
反正他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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