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走了之后，李有财坐在店里，脑子里反复回放他最后那句话。
“你自己小心点。”
这话听着像提醒，但谁知道是不是警告？
他拿起手机，想给王建国发消息，问问到底是谁在盯着。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王建国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他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问了也白问。
下午三点多，柳如烟突然来了。
她今天脸色不太好，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之后半天没说话。
李有财看着她，问：“怎么了？”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
“我刚接到一个电话。”
李有财等着她说下去。
柳如烟说：“有人问我，最近在跟谁合作，走的是什么货。”
李有财心里一紧。
柳如烟说：“对方说自己是海关的，但语气不对。我挂了电话之后打回去，那个号码已经关机了。”
她看着李有财的眼睛：“有人在查我们。”
李有财沉默了。
柳如烟说：“会是那个约翰逊吗？”
李有财摇头：“不是他。他从来不用这种手段。”
柳如烟说：“那是谁？”
李有财想了想，说：“不知道。但王建国说，最近有人盯着我。”
柳如烟愣了一下。
“王建国？”
李有财点头。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王建国，到底是什么人？”
李有财说：“我也不知道。但他一直在帮我。”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
“李有财，你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神秘。”
李有财苦笑。
是啊。
王建国神秘，约翰逊神秘，就连阿卜杜拉，也神秘。
他身边的人，好像没一个简单的。
柳如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街角停着一辆面包车。”
李有财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角确实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柳如烟说：“那辆车，我来的路上就一直跟着我。”
李有财心里一紧。
柳如烟说：“我刚才没注意，现在想想，不对劲。”
她回头看着李有财：“你最近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李有财说：“我也不知道。”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李有财，你这个人，真是让人操心。”
她走回沙发前，拿起包。
“我先走了。那辆车要是还在，我就绕一圈甩掉它。”
李有财说：“你小心点。”
柳如烟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走了。
李有财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辆面包车没有动。
他盯着那辆车，手心开始冒汗。
系统弹窗：
检测到新威胁 街角车辆：白色面包车，无牌照 车内人员：两名，正在观察店铺 威胁度：三星半 建议：不要单独行动，必要时联系王建国
李有财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
“又有一辆车。白色面包车。”
王建国秒回：
“看到了。不是我们的人。”
李有财说：“那是谁？”
王建国说：“暂时不知道。正在查。”
李有财说：“柳如烟被跟踪了。”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回：
“我知道。已经派人跟着她了。放心。”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王建国派人跟着柳如烟？
他的人，什么时候到的？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是老张。
老张从后院进来，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李有财把刚才的事说了。
老张听完，走到窗边，看了看那辆面包车。
然后他回过头，说：“三方了。”
李有财愣了一下。
老张说：“约翰逊一方，王建国一方，现在又来了一方。三方盯着你。”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杯。
“你小子，面子不小。”
李有财苦笑。
面子？
这哪是面子，这是要命。
老张喝了口茶，慢慢说：“别慌。让他们盯着。”
李有财说：“可是柳如烟……”
老张打断他：“王建国派人跟着她，就没事。那个人，说话算话。”
他看着李有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该干嘛干嘛。”
李有财沉默了。
该干嘛干嘛？
说得轻巧。
可他能怎么办？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着。
等着看这三方，到底要干什么。
晚上七点多，那辆面包车开走了。
李有财站在窗边，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
王建国的消息：
“查清楚了。”
李有财赶紧点开。
王建国说：“是鹰酱大使馆的人。”
李有财愣住了。
鹰酱大使馆？
王建国继续说：“不是CIA。是商务处的。他们想挖你的技术，卖给鹰酱那边的企业。”
李有财说：“那他们跟踪柳如烟干什么？”
王建国说：“查你的供应链。你的货都是她那边走的，查她就能查到你的客户。”
李有财沉默了。
王建国说：“放心，他们不敢乱来。在大使馆的人，都有规矩。”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但你得小心。他们这次没得手，还会再来。”
李有财回：“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夜色很黑，街灯亮着昏黄的光。
那辆面包车已经不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还会有人来。
还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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