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面包车消失后的第三天，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西装的亚裔男人，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走进店里，四处看了看，然后朝李有财笑了笑。
“请问是李有财先生吗？”
李有财点头。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叫陈志远，美国驻华大使馆商务处官员。”
李有财接过名片，看了看。
名片很精致，上面印着大使馆的徽章，还有一排英文字母。
他心里一紧，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陈先生，有什么事？”
陈志远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先生，我们注意到您的五金店最近出口量很大，产品质量也很好。大使馆对您这样的优秀企业家很感兴趣。”
李有财没说话。
陈志远继续说：“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在大使馆举办的一个商务交流会。到时候会有很多美国企业的代表出席，也许能找到合作机会。”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邀请函，放在柜台上。
“这是正式的邀请函。希望您能赏光。”
李有财看着那份邀请函，心里快速盘算着。
商务交流会？
大使馆？
他想起王建国说的“他们想挖你的技术”。
这个陈志远，就是那天跟踪柳如烟的人吧？
他抬起头，看着陈志远。
“陈先生，我就是个小老板，做点小本生意。什么交流会，不适合我。”
陈志远笑了笑。
“李先生太谦虚了。您的产品，我们研究过。性能非常出色，比很多大厂的还要好。这样的技术，应该有更广阔的市场。”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美国市场很大，机会很多。您不想去看看吗？”
李有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谢谢陈先生的好意。但我这个人，不爱出门。交流会的事，就算了吧。”
陈志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没关系。李先生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站起来，指了指名片上的电话。
“这个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看着他的背影，手心有点冒汗。
系统弹窗：
陈志远，美国驻华大使馆商务处官员 真实身份：商务部派出的技术猎头 目标：获取你的技术，转移给美国企业 威胁度：四颗星 建议：不要接受任何邀请，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备注：这种人，比约翰逊更难对付
更难对付？
李有财苦笑。
约翰逊是明着来，陈志远是暗着来。
一个想查他，一个想挖他。
两个人，都盯上他了。
下午，王建国来了。
他进门就直接问：“那个姓陈的来了？”
李有财点头。
王建国在沙发上坐下，脸色有点严肃。
“他跟你说什么了？”
李有财把邀请函递给他。
王建国看了看，冷笑了一声。
“商务交流会？骗鬼呢。”
他把邀请函扔在柜台上，看着李有财。
“你不会答应吧？”
李有财摇头。
王建国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人，比约翰逊危险。约翰逊只是想查你，他是想挖你。查不到就算了，挖不到，他可能会用别的手段。”
李有财说：“什么手段？”
王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什么手段都可能。比如，给你的客户施压。比如，搞你的供应链。比如，让你在国内待不下去。”
李有财愣住了。
王建国说：“大使馆的人，有外交豁免权。他们做什么，我们很难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但你放心，他们不敢太乱来。毕竟是在兔国的地盘上。”
他回过头，看着李有财。
“你要做的，就是不理他。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劝，都不理。”
李有财点头。
王建国走到门口，又回头。
“还有，最近别单独出门。有什么事，先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想着他的话。
别单独出门？
有这么严重吗？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李有财把今天的事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个王建国说得对。”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这种人，最麻烦。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不行就来阴的。”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再厉害，也是在兔国。不敢太过分。”
李有财说：“那我该怎么办？”
老张放下筷子，看着他。
“该干嘛干嘛。他们来，你就装傻。他们劝，你就摇头。他们逼，你就找王建国。”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王建国既然说了要保你，他就会保到底。”
李有财沉默了。
老张说得对。
王建国说了要保他，就会保到底。
可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值得保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只能靠王建国。
第二天，陈志远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个金发女人，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精明干练。
陈志远介绍说：“这是我们商务处的安娜女士，专门负责技术合作项目。”
安娜朝李有财笑了笑，伸出手。
“李先生，久仰。”
李有财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很凉。
安娜在沙发上坐下，四处看了看。
“店不大，但东西很精致。”
她看着货架上的轴承，问：“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吗？”
李有财点头。
安娜拿起一个轴承，仔细看了看。
“精度很高。比很多大厂的都好。”
她放下轴承，回到沙发前，看着李有财。
“李先生，我们想跟您合作。”
李有财没说话。
安娜说：“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提供设备，提供市场。您只需要提供技术。”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柜台上。
“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书。您可以看看。”
李有财看着那份文件，厚厚的，几十页。
他摇了摇头。
“安娜女士，我不识字。”
安娜愣了一下。
陈志远在旁边说：“李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李有财说：“我没开玩笑。小学毕业，不会看合同。”
安娜和陈志远对视了一眼。
然后安娜笑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解释给您听。”
李有财说：“不用了。我不跟外国人合作。”
安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
“李先生，您这个态度，会影响您未来的发展的。”
李有财说：“我知道。但我无所谓。”
安娜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在变化。
然后她站起来，收起那份文件。
“李先生，我们还会再来的。”
说完，她和陈志远走了。
李有财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系统弹窗：
陈志远和安娜第二次接触 行为分析：试图用正式合作的方式打动你 失败原因：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威胁度评估：三颗星 建议：继续保持这种态度 备注：他们不会放弃，下次可能会有新招
新招？
什么新招？
李有财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仗，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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