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警告之后的第三天，柳如烟那边出事了。
那天早上，李有财正在店里吃早饭，手机突然响了。
是柳如烟打来的。
“李有财，我公司被封了。”
李有财愣了一下，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但李有财听得出她在强压着情绪。
“工商、税务、海关，三家联合执法。说我涉嫌走私，账目不清，偷税漏税。公司账目全被拿走了，电脑也被搬走了。人暂时不让离开。”
李有财脑子嗡的一下。
“你在哪儿？”
“公司。他们还在查。我偷偷给你打电话。”
柳如烟顿了顿，又说：“李有财，这次可能真的麻烦了。”
李有财深吸一口气。
“你别慌。我马上找人。”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王建国打了过去。
王建国接得很快。
“说。”
李有财把柳如烟的事说了。
王建国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你别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李有财坐在店里，手心全是汗。
老张从后院出来，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李有财把事说了。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美国人说的没错，他们开始动手了。”
李有财说：“柳如烟怎么办？”
老张看着他：“王建国会处理的。”
李有财说：“可万一……”
老张打断他：“没有万一。王建国既然说了等他消息，你就等着。”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杯。
“你现在急也没用。”
李有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的手还在抖。
柳如烟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从来没有抱怨过。现在她出事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着。
这种感觉，真他妈难受。
等了一上午，王建国的消息才来。
“查清楚了。是陈志远那边搞的鬼。他们给海关发了匿名举报信，说你通过柳如烟的公司走私军火。”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手更抖了。
王建国继续说：“但他们的证据不足，只有几封匿名邮件和一张模糊的照片。海关那边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
李有财说：“那柳如烟呢？”
王建国说：“人没事。下午就能出来。公司明天解封。”
李有财松了一口气。
王建国又说：“但你得小心。这次没成，他们还会有下次。”
李有财说：“我知道了。”
王建国说：“柳如烟那边，我会让人盯着。你放心。”
挂了电话，李有财瘫在椅子上，浑身都是汗。
老张看他那样，问：“没事了？”
李有财点头。
老张说：“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个柳如烟，是个好姑娘。”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愣了一下。
好姑娘？
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没往深了想。
下午四点，柳如烟发来消息：
“我出来了。”
李有财赶紧回：“你没事吧？”
柳如烟：“没事。就是累。”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李有财，谢谢你。”
李有财说：“谢什么？我没做什么。”
柳如烟说：“你找了王建国。”
李有财沉默了。
柳如烟说：“我知道。王建国的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找的。”
她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李有财想了想，回：“有。”
柳如烟说：“那晚上见。”
晚上七点，镇上那家老字号饭店。
柳如烟换了一身休闲装，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还好。
她给李有财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李有财，这杯酒，敬你。”
李有财说：“别敬了。你没事就好。”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你知道今天在里头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李有财摇头。
柳如烟说：“我在想，如果这次真的出事了，我最遗憾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我想了半天，发现最遗憾的，是有些话没跟你说。”
李有财心里一紧。
柳如烟看着他，慢慢说：“李有财，我喜欢你。”
李有财愣住了。
柳如烟说：“你不用回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有财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如烟放下酒杯，笑了笑。
“吓到了？”
李有财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如烟说：“没事。你慢慢想。我不急。”
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李有财，我是认真的。”
说完，她走了。
李有财坐在那儿，看着满桌的菜，久久没动。
晚上躺在床上，李有财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柳如烟那句话。
“我喜欢你。”
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
一个开五金店的废柴？
他问系统：“系统，你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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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分析 柳如烟对宿主的情感：真实 表白动机：经历危机后的情感释放 建议：宿主自行决定 备注：这是系统无法帮忙的领域
系统无法帮忙的领域？
李有财苦笑。
是啊，这种事，谁也帮不了。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那三块霉斑还在。
他想，也许真的该把天花板刷一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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