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周和小刘准时到了厂里。
李有财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换好工作服，站在老李旁边等着。
老李看到他进来，点点头。
“小老板，这两个孩子不错，来得早。”
李有财看了看他们，问：“吃早饭了吗？”
小周说：“吃了。”
小刘也说：“吃了。”
李有财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李开始分配活。
“小周，你今天跟着我，学磨刀。刀磨好了，干活才能快。”
小周点头。
“小刘，你跟着老刘，学量尺寸。这东西，差一毫米都不行。”
小刘点头。
两个年轻人各就各位，开始干活。
李有财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小周拿着锉刀，按照老李说的角度，一下一下锉着。动作有点生疏，但态度认真。
小刘跟着老刘，拿着游标卡尺，一个一个量那些零件。老刘在旁边指点，她听着，点着头，偶尔问一句。
老张从里面出来，站在李有财旁边，也看了一会儿。
“还行。”
李有财说：“这才第一天。”
老张说：“第一天能这样，就不错。”
他转身走了。
李有财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店里。
下午三点多，小周突然跑来了。
他脸色有点白，手上有道口子，正在流血。
李有财吓了一跳。
“怎么了？”
小周说：“磨刀的时候，手滑了。”
李有财赶紧拿出急救箱，给他消毒包扎。
小周咬着牙，没吭声。
包好了，李有财问：“还疼吗？”
小周摇头。
李有财说：“今天别干了，回去休息。”
小周说：“不用。就是个小口子。”
李有财看着他，突然想起老张说的话。
“学手艺这事，不光看脑子，还得看心。”
这个小伙子，有点心。
他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再伤着，就得休息了。”
小周点头，跑回厂里。
晚上，李有财去厂里转了一圈。
小周还在干活，手上的伤口包着纱布，但动作比早上熟练了一点。
小刘在旁边帮着老刘收拾工具，看到李有财进来，朝他点点头。
老李走过来，小声说：“那个小周，不错。手伤了也没停。”
李有财说：“我知道。”
老李说：“小刘也行，心细，问得多。”
李有财点点头。
他在厂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几年前，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学。
那时候，没人教他。
现在，他有机会教别人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有财把这事跟老张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个小周，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我也伤过手，也没停。”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这种人，能学出来。”
李有财说：“那小刘呢？”
老张说：“她心细，适合干精细活。跟着老刘学，能成。”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有财。
“这两个孩子，你好好待他们。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班底。”
李有财点头。
老张站起来，走到门口。
“还有一件事。”
他回头看着李有财。
“那个哈立德，第二批货收到了吗？”
李有财说：“快了。下周到。”
老张点点头。
“到了之后，你问问那边的情况。打得太狠的话，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有财说：“什么准备？”
老张说：“万一他们顶不住了，这单就收尾了。”
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顶不住了？
哈立德那边，会顶不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老张说的对。
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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