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货发出去两周后，哈立德的消息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李有财正在店里看小周和小刘的实习报告，手机突然响了。
是哈立德。
“李，货收到了。”
李有财说：“好用吗？”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用。但出了点事。”
李有财心里一紧。
“什么事？”
哈立德说：“政府军最近换了新装备。无人机干扰器。我们的无人机飞过去，被干扰掉下来好几架。”
李有财愣住了。
干扰器？
哈立德继续说：“那几架掉下来的，正好落在政府军手里。他们拆开看了，发现电机是你做的。”
李有财手心开始冒汗。
哈立德说：“李，我不是怪你。但你要知道，他们现在知道你的东西了。”
李有财说：“那怎么办？”
哈立德说：“没事。我们换了频率，暂时还能飞。但以后，你得做抗干扰的。”
李有财沉默了。
抗干扰的？
他不会啊。
哈立德说：“李，我相信你能做出来。我给你时间。”
挂了电话，李有财坐在店里，脑子一片空白。
抗干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做的一直是电机，是轴承，是机械的东西。电子干扰，他完全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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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新需求 无人机抗干扰技术 难度：四星半 建议：寻找外部技术支持 备注：王建国可能有办法
王建国？
李有财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
“在吗？有事想请教。”
王建国回得很快：
“说。”
李有财把哈立德的话说了一遍。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回：
“抗干扰的事，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保证能成。”
李有财说：“谢谢。”
王建国说：“别谢太早。这事不好办。”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那个哈立德，你小心点。他那边的事，越来越复杂了。”
李有财说：“什么意思？”
王建国说：“政府军那边，也有我们的朋友。两边都在打，我们不好站队。”
李有财愣住了。
王建国说：“你卖东西给他，我们不管。但你得清楚，你帮的这个人，可能有一天会跟我们的朋友站在对立面。”
李有财沉默了。
王建国说：“自己想清楚。”
他下线了。
李有财坐在那儿，心里乱成一团。
哈立德，政府军，我们的朋友。
谁是谁？
谁对谁错？
他不知道。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
李有财把这事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个王建国，说得对。”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你现在帮的人，以后可能会跟咱们的人对上。”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这种事，早晚会遇到。”
李有财说：“那我该怎么办？”
老张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自己选。”
李有财说：“怎么选？”
老张说：“要么继续做，不管对面是谁。要么收手，别管那边打成什么样。”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有财坐在那儿，想了很久。
继续做？
收手？
哪个更难？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做个决定。
第二天，哈立德又发来消息。
“李，抗干扰的事，有办法吗？”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很久。
然后他回：
“在想办法。给我时间。”
哈立德说：“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李有财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他突然想起老张说的话。
“你做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很多人。”
是啊。
他做的决定，会影响哈立德，会影响那边的人，会影响老张他们，也会影响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既然选了，就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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