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干扰电机发出去之后，李有财又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哈立德的消息。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确认对方没有发来什么紧急情况。
小刘那边也没闲着。
她拿着剩下的芯片，把老张他们做好的电机一个一个改装过去。老张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句，但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
老李说：“这姑娘，学得真快。”
李有财点头。
是啊，快得有点出乎意料。
五天后的下午，哈立德的视频终于来了。
李有财点开看。
画面里是一片荒漠，几辆皮卡停在沙丘后面。几个人正在组装一架无人机，机身上装着新电机。
组装完成，无人机起飞。
画面跟着无人机飞，越来越高，越来越远。下面的荒漠变成了一片绿色，那是沙漠里的绿洲。
绿洲边上，有一个营地。
营地里有帐篷，有车辆，有人影。还能看到几根天线竖在那里。
哈立德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李，看到没？那些天线，就是他们的干扰器。”
无人机开始下降。
画面越来越清晰，能看清那些天线的形状。
然后，无人机下面那个东西掉了下去。
画面一白。
几秒后，画面恢复了。
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哈立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你的新电机！干扰器完全没用！无人机飞过去了！炸了！”
视频结束。
哈立德的消息跟着来了：
“李！太厉害了！这次一个都没掉下来！全部命中！”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成了。
新电机，成了。
哈立德又发了一条：
“剩下的四百个，都换成新的！多少钱都行！”
李有财回：
“好。但要时间。”
哈立德说：“多久都等！”
放下手机，李有财站起来，走到后院。
老张正在喝茶，看他进来，放下茶杯。
“成了？”
李有财点头。
老张点点头，没说话。
李有财在他旁边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老张开口了。
“那个小刘，是个好苗子。”
李有财说：“是。”
老张说：“以后这些东西，可以交给她做。她学得快，心也细。”
李有财说：“那您呢？”
老张笑了笑。
“我？我老了。该歇歇了。”
李有财愣住了。
老张说：“不是现在。再过几年吧。”
他站起来，拍拍李有财的肩膀。
“等我把这几个老伙计带出来，把这两个孩子教会，我就退休。”
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酸。
这个老头，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提过退休的事。
现在，他提了。
也许他真的累了。
晚上，李有财去了厂里。
小刘还在干活，小周在旁边帮忙。
看到他进来，小刘抬起头。
“李老板，新电机还要做多少？”
李有财说：“四百个。都换成新的。”
小刘点点头。
“好。一周能做完。”
李有财说：“不急。质量第一。”
小刘笑了。
“放心吧，李老板。我做的，错不了。”
李有财看着她，突然想起老张说的话。
“这些东西，可以交给她做。”
也许真的可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店里。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三块霉斑还在。
他突然想，也许不用刷了。
留着吧。
留着提醒自己，有些东西，刷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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