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走了之后，李有财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武官，倒像个来旅游的游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眯眯地走进来。
“李先生，又来了。”
李有财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史密斯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昨天路过市场，看着挺新鲜，给您带了点。”
李有财看着那袋水果，想起了约翰逊。
那人也喜欢带东西来。
可约翰逊是来查他的，史密斯是来请他的。
两个美国人，两种方式。
史密斯自己剥了一个橘子，慢慢吃着。
“李先生，您这店开几年了？”
李有财说：“四年。”
史密斯点点头。
“四年，不算长。但您做的东西，比很多百年老店都好。”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
李有财说：“慢慢磨出来的。”
史密斯笑了。
“慢慢磨？这个词有意思。”
他吃完橘子，擦了擦手。
“李先生，我查过您的背景。哈工大肄业，参与过军工项目，后来回乡开店。这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去年突然开始做出口。”
他看着李有财。
“去年发生了什么？”
李有财心里一紧。
这人，查得真细。
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客户找上门了。”
史密斯说：“阿卜杜拉？”
李有财没说话。
史密斯说：“我知道是他。也门那个部落的采购负责人。”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哈立德，阿尔及利亚的。还有穆萨，黑洲的。”
李有财手心开始冒汗。
史密斯说：“李先生，您现在的客户，都是战场上的人。您的产品，都在战场上用。”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有财说：“什么？”
史密斯说：“意味着您已经是国际军火供应链的一环了。”
李有财沉默了。
史密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五角大楼对您的产品很感兴趣。不是因为您的东西便宜，是因为您的东西好。”
他回过头，看着李有财。
“比我们的好。”
李有财愣住了。
史密斯说：“我们的专家研究过您的电机。同样的材料，同样的结构，我们的就是不如您的。这不科学。”
他走回沙发前，又坐下。
“所以五角大楼想请您去美国，看看我们的工厂，也让我们看看您的技术。交流一下，互相学习。”
李有财说：“我没什么技术可交流的。”
史密斯笑了。
“李先生，您太谦虚了。”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
“我不急。您慢慢考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个约翰逊，您认识吧？”
李有财心里一紧。
史密斯说：“他被调回去了。因为他查了您这么久，什么都没查到。”
他笑了笑。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是来查您的。我们是来请您的。”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手心全是汗。
系统弹窗：
史密斯第二次接触 行为分析：展示对宿主的了解，试图施加心理压力 威胁度评估：四星半 建议：保持距离，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备注：这个人，比约翰逊更难对付
更难对付？
李有财苦笑。
他知道。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
李有财把今天的事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个史密斯，比约翰逊聪明。”
李有财说：“怎么聪明？”
老张说：“约翰逊是想抓你的把柄。他是想让你主动开口。”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这种人，最难防。”
李有财说：“那我该怎么办？”
老张说：“继续装傻。”
李有财愣住了。
老张说：“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他请你去美国，你就说不去。他给你压力，你就找王建国。”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有财。
“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人。”
李有财说：“王建国？”
老张点点头。
“对。王建国保你，是因为你有用。你有用，他就不会让你出事。”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有财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王建国保他，是因为他有用？
有什么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只能靠王建国。
第二天，李有财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
王建国回得很快：
“那个史密斯，我知道。别理他。”
李有财说：“他说五角大楼想请我去美国。”
王建国说：“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李有财愣住了。
王建国说：“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想套你的技术。套完了，你就没用了。”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你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去。”
李有财回：“知道了。”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他突然想起史密斯说的话。
“您已经是国际军火供应链的一环了。”
一环？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环。
但他知道，这一环，他得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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