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第三次出现，是在一周后。
这次他没带水果，也没穿休闲装，而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脸色也比之前严肃得多。
李有财看到他进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人今天，不对劲。
史密斯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寒暄，而是直直地看着李有财。
“李先生，我今天来，是最后一次问您。”
李有财没说话。
史密斯说：“五角大楼的邀请，您到底接不接受？”
李有财说：“不接受。”
史密斯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沉默了很久，他回过头。
“李先生，您知道拒绝五角大楼的后果吗？”
李有财说：“不知道。”
史密斯说：“那我告诉您。”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五角大楼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您今天拒绝，明天就会有人来找您的麻烦。”
李有财说：“什么麻烦？”
史密斯说：“您的客户。阿卜杜拉，哈立德，穆萨。他们每一个，都会被盯上。”
他顿了顿，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他们的敌人，会得到更多的支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无人机，更多的干扰设备。他们的处境，会比现在艰难十倍。”
李有财手心开始冒汗。
史密斯继续说：“您的渠道。柳如烟的公司，老郑的渠道，都会被查。一个偷税漏税，就能让他们关门。一个涉嫌走私，就能让他们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您的厂。那几个老工人，那几个年轻人。他们会被人盯上，会被人查，会被人找麻烦。今天查消防，明天查安全，后天查资质。一天天查下去，你们的活就别想干了。”
李有财的手在发抖。
史密斯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李先生，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在告诉您事实。”
他重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五角大楼的最终提议。您看看。”
李有财没有动。
史密斯说：“您可以不去美国。但需要派一个代表，去跟他们交流技术。就一个人，一周时间。所有费用我们承担。回来之后，这事就完了。”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这是最后的让步。您再拒绝，我也没办法了。”
李有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个代表，是谁？”
史密斯说：“您指定。老张，或者那个小刘，都行。”
李有财愣住了。
他们连小刘都知道？
史密斯说：“我们做了很多功课。您厂里每一个人，我们都了解。”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您考虑清楚。三天后，我会再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个哈立德，最近打得不错。但他的敌人，马上就要有新装备了。美国的装备。”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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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的最后通牒 行为分析：由邀请转为威胁，试图用客户和渠道施压 威胁度：五星 建议：立即联系王建国 备注：这次是认真的，不是试探
李有财拿起手机，手还在抖。
他给王建国打电话。
王建国接得很快。
“说。”
李有财把史密斯的话说了一遍。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了。你别动。”
挂了电话，李有财坐在店里，手心全是汗。
他看向窗外。
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街角。
史密斯坐在车里，正在打电话。
李有财盯着那辆车，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些人，是真的要搞他。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
李有财把今天的事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个史密斯，说的都是真的。”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搞客户，搞渠道，搞人，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李有财说：“那我该怎么办？”
老张说：“等王建国。”
李有财说：“他能处理得了吗？”
老张说：“能。”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有财。
“他背后的人，比五角大楼大。”
李有财愣住了。
比五角大楼大？
那是什么人？
老张说：“你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有财坐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
等王建国。
只能等王建国。
第二天，王建国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李有财等得心焦，但又不敢催。
史密斯说的三天期限，已经到了。
那天下午，李有财坐在店里，盯着门口。
三点，四点，五点。
没人来。
六点，天快黑了。
还是没人来。
李有财松了一口气。
史密斯没来。
也许王建国真的处理好了。
晚上七点，王建国的消息终于来了。
“那个史密斯，暂时不会来了。”
李有财赶紧回：“怎么回事？”
王建国说：“他的上级接到了我们的照会。说他的行为涉嫌干涉内政，让他收敛点。”
李有财说：“就这样？”
王建国说：“就这样。”
李有财说：“他说的那些事呢？搞客户，搞渠道，搞人？”
王建国说：“搞不了。”
李有财愣住了。
王建国说：“阿卜杜拉那边，我们有人盯着。哈立德那边，也有人看着。谁敢给他们送新装备，我们第一个知道。”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那个史密斯，也就是嘴上说说。真动手，他不敢。”
李有财说：“为什么？”
王建国说：“因为这里是兔国。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久久没动。
因为这里是兔国？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王建国说：“你记住，只要你在兔国，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没人能动你。”
他下线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看着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亮着昏黄的光。
那辆黑色的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走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
李有财把王建国的消息说了。
老张听完，笑了笑。
“我说什么来着？”
李有财说：“您说王建国能处理。”
老张点点头。
“他背后的人，厉害着呢。”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李有财说：“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老张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李有财点头。
老张放下筷子，慢慢说。
“因为你做的东西，有用。”
他顿了顿，又说。
“不是对阿卜杜拉有用，不是对哈立德有用。是对兔国有用。”
李有财愣住了。
老张说：“你的技术，你的手艺，是国内独一份的。王建国保你，就是在保这个。”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有财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对兔国有用？
他从来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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