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说要处理，李有财以为至少要等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就来了。
还是那身深色夹克，还是那个保温杯，但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李有财看到他，心里一松。
“怎么样了？”
王建国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茶。
“那个史密斯，暂时不会来了。”
李有财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王建国看着他。
“你还想要多复杂？”
李有财说：“他说的那些事呢？搞客户，搞渠道，搞人？”
王建国放下茶杯，慢慢说。
“阿卜杜拉那边，我们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最近会有几批‘援助’过去，够他撑一阵子。”
李有财愣住了。
王建国继续说：“哈立德那边，也有人盯着。他的敌人想拿新装备？可以。但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至于穆萨，他那边本来就不在我们主要关注的区域。但该打的招呼也打了。没人会动他。”
李有财半天说不出话。
王建国说：“怎么？不信？”
李有财说：“信。就是没想到……”
王建国打断他。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李有财没说话。
王建国笑了。
“你记住，我不是一个人在干活。我背后有很多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个史密斯，以为拿五角大楼压你就能成事。但他忘了一件事。”
李有财说：“什么？”
王建国回过头。
“这里是兔国。不是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地方。”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他的上级，已经接到了我们的照会。说他的行为涉嫌干涉内政，让他收敛点。那个史密斯，现在正忙着写检讨呢。”
李有财忍不住笑了。
王建国说：“笑什么？”
李有财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解气。”
王建国点点头。
“解气就对了。”
他喝了口茶，又说。
“但你得做好准备。”
李有财说：“什么准备？”
王建国说：“那个史密斯，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只是暂时撤退。后面还会有别的人，别的招。”
他看着李有财。
“你越做越大，盯上你的人就越多。这是躲不掉的。”
李有财沉默了。
王建国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个小刘，磨刀磨得不错。让她好好学。”
说完，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店里，久久没动。
他连小刘磨刀都知道？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
李有财把今天的事说了。
老张听完，笑了笑。
“我说什么来着？”
李有财说：“您说王建国能处理。”
老张点点头。
“他背后的人，厉害着呢。”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李有财说：“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老张看着他。
“你真想知道？”
李有财点头。
老张放下筷子，慢慢说。
“因为你做的东西，有用。”
他顿了顿，又说。
“不是对阿卜杜拉有用，不是对哈立德有用。是对兔国有用。”
李有财愣住了。
老张说：“你的技术，你的手艺，是国内独一份的。王建国保你，就是在保这个。”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你以为他闲着没事干，天天来你这儿喝茶？”
李有财沉默了。
老张说：“他盯着你，是因为你值得盯。”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李有财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值得盯？
也许吧。
第二天，李有财去了厂里。
小刘正在磨刀，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李老板，有事？”
李有财说：“没事。就是看看。”
他站在旁边，看小刘磨刀。
小刘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一刀一刀，又稳又准。
李有财说：“学得怎么样了？”
小刘说：“还行。李师傅说我快出师了。”
李有财说：“这么快？”
小刘笑了。
“不快了。学了快两个月了。”
李有财点点头。
他想起王建国说的话。
“让她好好学。”
这个人，连小刘学什么都关注。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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