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萨那边的订单确定之后，李有财心里踏实了一点。
一百个电机，一个月交货，厂里现在的产能，刚刚好能赶上。
他把这事跟老张说了。
老张听完，点点头。
“行。排进去。”
李有财说：“会不会太紧？”
老张说：“紧是紧了点，但能行。”
他看了李有财一眼。
“怎么？担心？”
李有财说：“有点。”
老张说：“担心什么？”
李有财说：“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就全耽误了。”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就盯紧点。”
他转身走了。
李有财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有老张在，应该出不了事。
第二天，厂里开始赶穆萨的订单。
老李他们几个各就各位，小周小刘带着年轻人打下手。老张盯着每一道工序，从材料到加工到组装，一点不敢马虎。
李有财每天去厂里转一圈，看看进度，问问情况，然后回店里看店。
日子过得很快。
一周后，第一批货做完了。
老张测完最后一个电机，点点头。
“行了。可以发货了。”
李有财给柳如烟打电话，让她安排报关。
柳如烟说：“好。后天装船。”
挂了电话，李有财松了一口气。
第一批出去，剩下的就好办了。
那天下午，手机突然响了。
是穆萨。
“李老板，在吗？”
李有财说：“在。”
穆萨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有财说：“什么事？”
穆萨说：“我们这边，最近打得很厉害。政府军那边，有新装备。”
李有财心里一紧。
穆萨说：“他们的无人机，比以前强。我们损失了几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
“你的电机，救了我们很多人。没有你的东西，我们早就没了。”
李有财说：“你那边，需要什么？”
穆萨说：“需要更多。越快越好。”
李有财说：“第一批已经发了。两周后能到。”
穆萨说：“好。我等着。”
他顿了顿，又说。
“李老板，谢谢你。”
挂了电话，李有财坐在店里，久久没动。
穆萨那边，也在打。
而且打得很厉害。
他拿起手机，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穆萨那边，要得急。能不能再赶赶？”
老张回得很快：
“能。但要加人。”
李有财说：“加谁？”
老张说：“小周小刘他们，可以上夜班。”
李有财沉默了。
夜班？
那几个年轻人，白天干一天，晚上再干，能行吗？
他想了想，说：“我问问他们。”
下午，李有财去了厂里。
他把小周小刘叫到一边，把穆萨那边的事说了。
小周听完，二话不说。
“行。我上夜班。”
李有财看着他。
“你不累吗？”
小周说：“累。但那边需要。”
小刘在旁边说：“我也上。”
李有财说：“你们两个，能行吗？”
小刘说：“还有小林他们。我们轮着来。”
李有财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辛苦你们了。”
小周笑了。
“辛苦什么？有活干才踏实。”
他转身走了。
小刘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李老板，你放心。我们能行。”
她也走了。
李有财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心里有点暖。
这些年轻人，越来越懂事了。
晚上，老张来店里吃饭。
李有财把穆萨的话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边，打得厉害。”
李有财说：“是。”
老张说：“你的电机，真能救命。”
李有财愣住了。
老张说：“穆萨说，没有你的东西，他们早就没了。”
他看着李有财。
“你做的事，有用。”
李有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老张说：“不踏实就对了。”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踏实的人，做不了这种事。”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你一直不踏实，就会一直小心。一直小心，就不会出事。”
李有财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老张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个穆萨，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你的东西有用，也知道怎么用。”
他端起碗，继续吃饭。
“这种人，值得帮。”
李有财点点头。
第二天，夜班开始了。
小周和小刘带着小林，三个人轮着上。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白天休息。
老李不放心，第一天晚上也留在厂里，盯着他们干活。
小周说：“李师傅，您回去休息吧。我们能行。”
老李说：“我看着，踏实。”
小周没再说话。
机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灯光把车间照得通亮。
老李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忙活，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当年他也是这样，跟着师父学，一点一点练。
现在，他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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