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回来之后，厂里的节奏又恢复了正常。
哈立德那边的两百个电机，穆萨那边的一百个，两个订单同时在赶。老李他们几个老头每天早出晚归，小周小刘带着年轻人轮着上夜班。
李有财每天去厂里转一圈，看着这些人忙活，心里既踏实又有点不踏实。
踏实的是，订单在推进，钱在赚。
不踏实的是，这些人，太累了。
那天下午，老张把他叫到一边。
“有件事跟你说。”
李有财说：“什么事？”
老张说：“哈立德那边，又来消息了。”
李有财心里一紧。
“说什么？”
老张说：“他问能不能再加一百个。”
李有财愣住了。
再加一百个？
那不就是三百个了？
老张看着他。
“你怎么想？”
李有财说：“厂里还能做吗？”
老张说：“能做。但要再加班。”
李有财沉默了。
再加班？
这些人，已经连着加了半个月了。
老张说：“你自己决定。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他转身走了。
李有财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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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把老李他们几个叫到一起。
老李、老王、老刘、小周、小刘，还有老张，都来了。
李有财把哈立德的话说了。
“他想再加一百个。你们怎么看？”
老李第一个开口。
“加呗。有活干还不好？”
老王说：“就是累点。但累点也值。”
老刘说：“那几个年轻人，能行吗？”
小周说：“能行。”
小刘也说：“能行。”
李有财看向老张。
老张说：“我盯着，出不了事。”
李有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就加。”
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个月，每个人多发一千块奖金。”
老李愣了一下。
“小老板，这……”
李有财说：“应该的。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老李笑了。
“那行。干活更有劲了。”
其他人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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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厂里又加了进度。
哈立德那边三百个，穆萨那边一百个，加起来四百个电机。要在两个月内赶完。
老李他们几个老头，每天干到晚上九点。小周小刘带着年轻人，轮着上夜班，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老张盯着每一道工序，从材料到加工到组装，一点不敢马虎。
李有财每天去厂里，帮着打下手，递工具，买盒饭。
日子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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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刘突然来找他。
“李老板，有件事想跟你说。”
李有财说：“什么事？”
小刘说：“小林想学磨刀。”
李有财愣了一下。
“她不是跟着你学装配吗？”
小刘说：“是。但她想多学点。”
李有财想了想，说：“那让她学呗。跟老李说一声就行。”
小刘说：“她已经跟李师傅说了。李师傅答应了。”
李有财说：“那挺好。”
小刘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有财说：“还有事？”
小刘说：“没……没了。”
她转身走了。
李有财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奇怪。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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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林果然开始跟着老李学磨刀。
老李站在旁边，看着她拿刀的姿势。
“不对。手太高了。”
小林调整了一下。
“还是不对。手腕要放松。”
小林又调整了一下。
老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
“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小林点点头。
老李放开手，让她自己试。
小林试了几次，越来越顺。
老李在旁边看着，点点头。
“还行。多练练就行了。”
小林笑了。
“谢谢李师傅。”
老李摆摆手，转身走了。
小刘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复杂。
高兴？有一点。
嫉妒？也有一点。
但她知道，这是好事。
厂里多一个能干的人，大家都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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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有财在店里算账。
老张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小林，学得挺快。”
李有财说：“是。老李说她有天赋。”
老张点点头。
“你这厂里，现在能人越来越多了。”
李有财说：“是。”
老张说：“你得学会用他们。”
李有财说：“怎么用？”
老张说：“让他们干自己擅长的。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你现在是老板，不是工人了。”
李有财愣了一下。
老张站起来，走到门口。
“好好想想。”
他走了。
李有财坐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老板？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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