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说要帮忙找新渠道,李有财以为至少要等一周。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李有财先生吗?”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四十来岁,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
李有财说:“是我。您是?”
对方说:“我叫老周。王建国让我联系你的。”
李有财愣了一下。
老周说:“听说你需要走货的渠道?”
李有财说:“是。”
老周说:“晚上有空吗?见个面。”
晚上七点,李有财按照老周给的地址,去了镇上的一个茶馆。
这茶馆他从来没来过,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他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三张桌子,坐着几个人。
老周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
李有财走过去坐下。
老周长得很普通,四十多岁,穿着件灰色夹克,看起来像个做小生意的。但他眼神很利,看人的时候直直的,让人有点不自在。
“李老板,久仰。”
李有财说:“周老板客气。”
老周给他倒了杯茶。
“王建国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政府军那边盯上你了,原来的渠道不能用了。”
李有财点点头。
老周说:“我这边有几个渠道,可以帮你走货。但有几条规矩,得先说清楚。”
李有财说:“您说。”
老周说:“第一,货到了我手里,怎么走,走哪条路,你别问。问了我也不能说。”
李有财点头。
“第二,价格比我之前听说的要高一点。毕竟风险大,得多分几层。”
李有财说:“多少?”
老周说:“三成。”
李有财想了想。
三成,比他之前给柳如烟的多了一成。但这个时候,不是计较钱的时候。
他说:“行。”
老周说:“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万一出了事,你不能把我供出来。”
李有财愣住了。
老周说:“这是规矩。我帮你走货,你出事,我跑路。你把我供出来,咱们都没好下场。”
李有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明白。”
老周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这是我一个兄弟的电话。以后货到了,打这个电话。”
李有财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名字。
回到店里,已经快九点了。
李有财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乱。
这个老周,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像普通人。
王建国介绍的,应该可靠吧?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王建国。
“见面了?”
李有财说:“见了。”
王建国说:“觉得怎么样?”
李有财说:“还行。”
王建国说:“老周这个人,干了十几年。没出过事。”
李有财说:“他让我出了事不能供他。”
王建国说:“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
“你也别多想。真出了事,你也供不了他。他那个圈子,查不进去。”
李有财沉默了。
王建国说:“行了。你那边继续发货。剩下的交给他。”
挂了电话,李有财看着那张纸条,久久没动。
第二天,他把这事告诉了老张。
老张听完,点点头。
“王建国介绍的,应该没问题。”
李有财说:“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老张说:“不踏实就对了。”
李有财看着他。
老张说:“踏实的人,干不了这种事。你一直不踏实,就会一直小心。一直小心,就不会出事。”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那个老周,我听说过。”
李有财愣了一下。
“您听说过?”
老张说:“以前厂里有个同事,后来也干这个。他提起过老周这个人,说是个能人。”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有财。
“你放心用。”
下午,李有财去了厂里。
小刘正在装配电机,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李老板,尤素福那边的新货,什么时候发?”
李有财说:“下周。”
小刘说:“还是走原来的渠道吗?”
李有财摇头。
“换人了。”
小刘愣了一下。
李有财说:“原来的渠道被盯上了。换了新渠道。”
小刘点点头,没多问。
但她看李有财的眼神,有点担心。
“李老板,您没事吧?”
李有财说:“没事。”
小刘说:“您这几天脸色不太好。”
李有财笑了笑。
“没事。就是没睡好。”
小刘看着他,欲言又止。
然后她说:“您要是有事,跟我们说。我们几个,能帮上忙的。”
李有财心里一暖。
“知道。”
晚上,李有财一个人在店里。
他拿出那张纸条,看了又看。
然后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对面是个年轻的声音,听着也就二十多岁。
李有财说:“是老周让我打的。”
对方说:“李老板?”
李有财说:“是。”
对方说:“我叫小马。以后货到了,您联系我就行。”
李有财说:“好。”
小马说:“第一次走货,您把时间、数量、目的地发给我。我来安排。”
李有财说:“行。”
小马说:“那先这样。有事联系。”
挂了电话,李有财松了一口气。
新渠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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