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萨走后的第五天，阿卜杜拉突然发来消息。
“李，在吗？”
李有财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忙着穆萨的事，确实好久没跟阿卜杜拉联系了。
他回：“在。你那边怎么样？”
阿卜杜拉说：“还在打。但能撑。”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听说穆萨去找你了？”
李有财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阿卜杜拉发了个笑脸。
“我们这边都传遍了。穆萨被关了两个月，被人救出来，然后跑去找你。都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李有财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卜杜拉说：“李，你现在是我们那边的大人物了。”
李有财说：“别瞎说。”
阿卜杜拉说：“没瞎说。真的。”
他顿了顿。
“穆萨回去之后，到处跟人说你的事。说你请他吃饭，说你带他去厂里，说你那些人都很好。现在好多人都想认识你。”
李有财愣住了。
“好多人都想认识我？”
阿卜杜拉说：“对。有几个还问我，能不能也买你的东西。”
李有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他们也要电机？”
阿卜杜拉说：“对。都是打仗的。”
李有财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让他们找尤素福。”
阿卜杜拉说：“行。我跟他们说。”
挂了电话，李有财坐在店里，心里有点复杂。
又有人要订货？
又有人要打仗？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知道，那些人，也需要帮助。
下午，老张来店里。
李有财把阿卜杜拉的话说了。
老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现在出名了。”
李有财说：“我不想出名。”
老张说：“不想也出了。”
他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你帮了穆萨，救了那么多人，名声传出去是迟早的事。”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有财。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李有财说：“怎么说？”
老张说：“好事是，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你，生意更好做。坏事是，盯上你的人也会更多。”
他顿了顿。
“你得做好准备。”
李有财说：“什么准备？”
老张说：“要么扩，要么收。”
他看着李有财的眼睛。
“扩，就是继续干下去，接更多的单，招更多的人。收，就是到此为止，不再接新客户。”
李有财沉默了。
老张说：“你自己选。”
晚上，李有财一个人坐在店里，想了很久。
扩？还是收？
扩的话，厂里现在十几个人，还能再加。小周小刘他们都能带徒弟了，老李他们也能帮忙盯着。产能上来，接更多的单不是问题。
可收了的话，那些人怎么办？阿卜杜拉，哈立德，穆萨，还有那些还没来的，都需要帮助。
他想起了穆萨说的话。
“李老板，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他想起了尤素福说的话。
“穆萨说，等打完仗，要在那边给你立个碑。”
他想起了阿卜杜拉说的话。
“你现在是我们那边的大人物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很好，照在地上，白白的。
他想起老张说的话。
“你自己选。”
他深吸一口气。
选好了。
第二天，他把小刘叫到店里。
小刘看着他，有点紧张。
“李老板，什么事？”
李有财说：“有件事要跟你说。”
小刘说：“您说。”
李有财说：“以后，可能会有更多客户来找我们。”
小刘愣了一下。
“更多？”
李有财说：“对。阿卜杜拉那边传开了，好多人想买咱们的东西。”
小刘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能行吗？”
李有财说：“能行。但得你们多辛苦。”
小刘看着他，突然笑了。
“李老板，我们不怕辛苦。”
李有财说：“那就好。”
小刘说：“小周他们几个，早就想多干点活了。小吴现在也能顶上了，小孙和小杨也学得差不多了。人手够。”
她顿了顿。
“您放心。”
李有财点点头。
下午，李有财去了厂里。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老李他们几个站在前排，小周小刘带着年轻人站在后面。
李有财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
“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大家都看着他。
李有财说：“以后，可能会有更多客户来找我们。订单会更多，活会更忙。”
他顿了顿。
“但赚的钱也会更多。我不会亏待大家。”
老李第一个开口。
“小老板，你说了算。”
老王说：“对。有活干就行。”
老刘说：“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几年。”
小周说：“李老板，我们不怕累。”
小刘说：“您放心，我们能行。”
小林说：“我也能多干。”
小吴站在最后面，声音不大。
“我……我也会更努力的。”
李有财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点热。
他想起老张说的话。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是啊。
他不是一个人了。
这些人，都跟着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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