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二轮的晋级名单在当晚就公布了。一百人，林默排在第十九位。这个排名是根据比赛用时、对手强度、表现综合评定的——他击败B级狂暴只用了四十七秒，是所有C级里最快的。
张大宝拿着名单冲进宿舍：“兄弟！你十九！十九啊！三千七百人里排第十九！”
林默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排第一的是赵天宇，A级金属掌控，第一轮淘汰了三十一个人，第二轮只用了三秒就解决了一个B级。排第二的是个不认识的名字——苏婉清，A级冰系，据说是东海大学异能系的女王，跟赵天宇齐名。排第三的是个男的，代号“鬼手”，A级精神系，能力不明。
“明天第三轮怎么打？”张大宝问。
“抽签对战。一百进五十，五十进二十五，二十五进十三，轮空一个直接晋级，最后十三个人打循环赛，选前三。”
“那你明天可能抽到谁？”
“任何人。”林默把名单放下，“包括赵天宇。”
张大宝的脸白了：“卧槽，不会这么巧吧？”
林默没说话。但他知道，这不是巧不巧的问题——赵天宇是种子选手，有特权在抽签里做手脚。明天他抽到赵天宇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过，他本来就想打赵天宇。
他抱起那块篮球大的陨铁，放在床上。陨铁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摸上去冰凉，但掌心贴久了会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脉动——像是在呼吸。
“胖子，帮个忙。”
“什么忙？”
“拿你的饭盆砸我。”
张大宝愣了：“啥？”
“用金属的东西砸我。锅也行，盆也行，越重越好。”
“你疯了？”
“没疯。我要测试陨铁的效果。”
张大宝犹豫了半天，从床底翻出一个铁锅——食堂偷的，平时用来煮泡面。他举起锅，犹豫地看着林默：“真砸？”
“砸。”
张大宝咬牙，一锅砸在林默肩膀上。
铁锅接触到林默身体的瞬间，床上的陨铁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张大宝手里的铁锅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差点脱手飞出去。
“卧槽！”张大宝甩着手，“什么情况？锅自己动了！”
林默揉了揉肩膀：“陨铁在干扰金属。你刚才那一锅，力道至少被卸掉了三成。”
“三成？那要是赵天宇的金属刺呢？”
“不知道。可能更多，也可能更少。”林默抱起陨铁，“得找个B级以上的金属系异能者试试。”
张大宝的脸又白了：“你又要去找赵天宇？”
“不找他。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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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城西黑市。
老K看见林默抱着个篮球大的黑石头进来，眼睛都直了：“你他妈真拿出来了？那研究所我去过三次，三次都没能进地下室。”
“运气好。”林默把陨铁放在桌上，“我需要一个B级以上的金属系异能者试招。你有人吗？”
老K想了想：“有。但得花钱。”
“多少？”
“五百点熟练度。”
林默皱眉——熟练度是掠夺者之间的硬通货，他攒到现在也就五万多，五百不算多，但他不确定值不值。
“先试后付。效果不好不给钱。”
老K笑了：“你小子精得很。行，跟我来。”
老K带他穿过黑市，到了最里面的一间仓库。仓库门推开，里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工装，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在修理一台机器。
“老铁，有客人。”老K喊了一声。
中年男人抬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的左眼是假的，金属做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检测到目标】
【等级：B级】
【异能：金属感知（B级）——能感知五十米内所有金属的位置和状态】
【战斗力：低（非战斗型异能）】
“不是战斗型的？”林默问。
“不是。”老K说，“但他是整个黑市里对金属最敏感的人。你要测试陨铁的干扰效果，找他就对了。”
林默把陨铁放在地上：“你能感觉到这块石头吗？”
老铁闭上眼，几秒后睁开，表情变了：“能。但我感觉不到它的材质。它……它在屏蔽我的感知。”
“屏蔽？”
“不是主动屏蔽，是……”老铁想了想，“是干扰。它周围半米内的金属，我都感知不到。半米之外，感知也会变弱，大概打个七折。”
半米内完全屏蔽，半米外七折。
林默算了一下——赵天宇的金属掌控范围是五十米，但他的控制力随距离衰减。三十米外，他的控制力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如果陨铁的干扰是半径半米，那只要林默能靠近赵天宇到半米以内，他的金属掌控就会完全失效。
半米。
这个距离，够他掠夺了。
“够了。”林默抱起陨铁，“谢了。”
“钱呢？”老K伸手。
林默划了五百熟练度给他。
老K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吹了声口哨：“C级就有五万熟练度，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
“等我升到B级，会更多。”
林默抱着陨铁走了。
身后，老铁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对老K说：“这小子，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他的异能波动……不像正常人。正常人的异能波动是一条线，他的是一团乱麻。至少七八种异能搅在一起，还不算那块石头的。”
老K笑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打A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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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擂台赛第三轮。
一百名选手站在体育场中央，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名字——抽签。
林默站在人群里，怀里抱着陨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不是因为他抱着块石头，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C级进入前二十的人。
“那个就是林默？C级的那个？”
“听说他昨天四十七秒干掉了B级狂暴。”
“狂暴那种垃圾B级也能算？换我我也行。”
“你C级，你行个屁。”
抽签结果出来了。
大屏幕上，237号——林默，对阵008号——赵天宇。
全场哗然。
张大宝在看台上捂住了脸：“操，我就知道。”
老王坐在教练席上，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柳如烟皱着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烈在主席台上，看着大屏幕，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赵天宇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林默，笑了。
“我说过，擂台赛是单挑，没人能救你。”
林默抱着陨铁，没说话。
两人走上擂台。
裁判是军方的人，一个B级的中年军官。他看了看两边，举起手：“规则——没有规则。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开始。”
哨声响起。
赵天宇没有急着动手。他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
“你知道A级和C级的差距有多大吗？”他说，“就像天和地。你在地上爬，我在天上飞。你永远够不到我。”
林默把陨铁放在地上，站起来。
“你说完了吗？”
赵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完了就动手吧。我赶时间。”
赵天宇的眼神冷了。他抬手，擂台周围的金属栏杆开始震动——钢管、螺丝、铆钉，所有的金属部件都在颤抖，然后同时断裂，飞向空中。
数十根钢管在空中旋转，尖端对准林默。
“这一下，能把你钉在地上。”
钢管射下来。
林默没有躲。他蹲下来，一只手按在陨铁上。
陨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
钢管飞到林默头顶一米处时，突然减速了。
不是停下，是减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它们，让它们从子弹变成了落叶。
赵天宇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
“陨铁。”林默站起来，“天外来的金属。不受你的异能控制。而且——”
陨铁的嗡鸣声突然增大，赵天宇周围的金属栏杆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被林默控制的，是被陨铁干扰的——那些金属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开始失去稳定性。
“它还能干扰你的控制。”
赵天宇咬牙，加大了异能的输出。颤抖的金属勉强稳定下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控制力至少被削弱了三成。而且距离林默越近，削弱越严重。
“你以为一块破石头就能赢我？”赵天宇的声音冷了，“我是A级。就算只剩七成的力量，也足够碾死你。”
他双手抬起，所有的金属重新凝聚——不是钢管，是数百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像一张巨大的网。
“这一下，你躲不了。”
金属丝网罩下来。
林默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双手同时抬起——左手雷电，右手风刃，中间念力操控。三道异能同时爆发，在头顶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屏障。
雷刃切开第一层金属丝，风刃切开第二层，念力改变了第三层的轨迹。但金属丝太多了，至少有几十根穿过了他的防御。
但这一次，他没有受伤。
金属丝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陨铁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所有的金属丝同时失去控制，像死蛇一样掉在地上。
【陨铁被动效果：半径1米内，金属掌控完全失效】
赵天宇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可能——”
话没说完，林默已经冲过来了。
他全力爆发速度——C级的速度加上风系加速的28%，快得像一道闪电。赵天宇下意识后退，但他的速度远不如林默。
三秒，林默贴到他面前。
【距离：0.5米】
【可掠夺概率：8%】
赵天宇咬牙，双手交叉在身前，掌心凝聚出两把金属短刀——这是他最后的防御。
但短刀刚凝聚出来，就被陨铁干扰，刀刃开始震颤，边缘变得模糊。
林默伸手，抓住了赵天宇的手腕。
【距离：0米】
【掠夺启动——】
赵天宇拼命挣扎，但林默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他的金属掌控在陨铁的干扰下完全失效，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C级掠夺者抓住的普通人。
【掠夺成功】
【获得：A级「金属掌控」碎片×12%】
赵天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你……你……”
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林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A级和C级的差距，确实像天和地。”他说，“但你没想过——地上的那个人，如果手里有把梯子，也能爬到天上。”
他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赵天宇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C级赢了A级！”
“他是怎么做到的？那块石头是什么？！”
“掠夺者！他是掠夺者！他抢了赵天宇的碎片！”
张大宝在看台上跳起来，泡面洒了一地：“卧槽！赢了！兄弟赢了！”
老王把烟掐了，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烈在主席台上，看着林默的背影，点了点头。
【击败A级对手×1】
【越级击败（C级→A级）：成就解锁】
【奖励：熟练度+5000，异能容量+50%】
【当前状态】
┌─────────────────────┐
│等级：C级（可晋升B级） │
│晋升条件已满足 │
│是否晋升B级？ │
└─────────────────────┘
林默站在擂台下面，深吸一口气。
“晋升。”
【晋升开始……】
【C级→B级】
【身体机能全面提升中……】
【力量+100%】
【速度+100%】
【反应+100%】
【防御+100%】
【异能容量+300%】
【雷电掌控：82.1%→89.3%】
【念力：31%→45%】
【金属掌控：12%（新增）】
【所有异能碎片完整度提升10%-20%】
【晋升完成】
【恭喜宿主晋升B级掠夺者】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电光在游走，比以前更亮、更密。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风刃飞出去，在十米外的墙上留下一道三厘米深的切痕——以前只有一厘米。
B级。
他现在是B级了。
从F级到B级，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
休息区，张大宝围着林默转了三圈：“你变了。”
“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厉害了。以前看你像看一把刀，现在像看一团火。”
林默笑了：“你这比喻越来越离谱了。”
“不是离谱，是真的！”张大宝认真地说，“你现在身上的气势，跟那些A级差不多了。不对，比赵天宇还强。”
林默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赵天宇身后还有人。
一个A级的学生会长，不至于为了一块SSS级碎片亲自出手。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是谁？暗蚀？还是别的势力？
“林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休息区入口。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战斗服，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她身边的气温明显比周围低，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苏婉清。A级冰系，东海大学异能系女王，排名第二。
“有事？”林默问。
苏婉清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她比林默矮半个头，但仰视的角度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不是实力的压迫，是气场的压迫。
“你的那块石头，能借我看看吗？”
林默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这种陨铁。”苏婉清的语气很平静，“三年前，我在一个地方见过同样的东西。”
林默心里一动。
“什么地方？”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和陨铁的材质一模一样。
“三年前，我父亲进过那扇门。这是他从里面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林默瞳孔微缩。
那扇门。
又是那扇门。
“你父亲是谁？”
“苏远山。”苏婉清说，“三年前S级觉醒者，进入那扇门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她看着林默手里的陨铁，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期待。
“这块陨铁，和我父亲带出来的碎片，是同一种材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什么？”
“找到那扇门，找到我父亲。”
林默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身上有那扇门的钥匙。”苏婉清看着他，“周烈把钥匙给了你，对吗？”
林默没说话。
苏婉清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这件事，一个人做不了。那扇门需要三把钥匙，你有一把，冠军奖品里有一把，第三把在天上。一个人拿不到三把钥匙。”
“两个人也拿不到。”
“但两个人比一个人机会大。”
林默想了想：“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帮你拿冠军，你带我进门。”
“帮我拿冠军？”林默挑眉，“你自己不想拿？”
苏婉清摇头：“我拿冠军没用。那扇门里的东西，对我没用。但对你有用——因为它能让你变得更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我需要你变得足够强，才能在那扇门里活下来。”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A级冰系，东海大学女王，主动放弃冠军，要帮他拿第一。
听起来像是天上掉馅饼。
但他没有理由拒绝。
“成交。”他说。
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第三轮的对手，除了赵天宇，还有一个人你要小心。”
“谁？”
“鬼手。A级精神系。他的能力不是攻击，是控制。他能让你看见你最害怕的东西，让你在幻觉中崩溃。”
林默想起自己在B27里打过幻象系的对手。但那是C级，这是A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怎么对付？”
“精神系的弱点是他自己。”苏婉清说，“控制别人的时候，他自己的精神也会暴露。如果你能在他的幻觉里保持清醒，就能找到他的本体。”
“保持清醒？”
“你的【专注】是F级，但F级异能有一个特点——它不会被高级异能压制。因为太弱了，弱到高级异能根本不屑于压制它。这反而是你的优势。”
林默愣了一下。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F级异能，因为太弱，所以免疫压制？
“试试看。”苏婉清说，“现在，对我用【专注】。”
林默照做了。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极致——这是F级【专注】的全部能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他能听见五十米外两个人的对话，能看见苏婉清睫毛上凝结的冰晶，能感受到她体内异能的流动。
苏婉清抬起手，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但林默的【专注】没有被干扰。他能感觉到寒气里的异能波动，能看清它的轨迹，甚至能预判它下一秒会怎么变化。
“感觉到了吗？”苏婉清收回寒气，“你的【专注】不是废物。它是你对抗精神系异能的唯一武器。”
林默点点头。
他忽然觉得，F级这个标签，也许从来都不是诅咒。
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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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默回到宿舍，张大宝已经睡了。
他坐在床上，打开面板。
【当前状态】
┌─────────────────────┐
│等级：B级 │
│异能：专注（F级/已进化） │
│ 雷电掌控（A级/89.3%） │
│ 念力（A级/45%） │
│ 金属掌控（A级/12%） │
│ 风刃（C级/72%） │
│ 幻象（C级/85%） │
│ 影子潜行（C级/60%） │
│ 狂暴（B级/18%） │
│ 陨铁干扰（被动/半径1米） │
│SSS级碎片：1（已激活） │
│熟练度：54800/100000 │
└─────────────────────┘
B级。八种异能。一块SSS级碎片。一块陨铁。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F级废物。
两个月后，他要拿全国冠军。
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但他不觉得好笑。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苏婉清说的话——那扇门，三把钥匙，失踪的父亲，天上的门。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大。
而他，才刚刚看到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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