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赛的赛程在当天晚上就公布了。
十三名选手，每个人都要打十二场，赢一场积一分。最终积分前三名获得全国大赛的入场券。赛程一共六天，每天两场——对体力和异能的消耗都是巨大的考验。
名单贴在体育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林默挤进去看的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林默？”
林默转头，看见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很尖，嘴唇很薄，脸色苍白得像很久没见过阳光。
鬼手。A级精神系。排名第三。
“是我。”林默说。
鬼手抬起头，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瞳孔的颜色很淡，像是褪了色的照片。
“你的比赛在明天下午。”他说，“我看了赛程，你第一场的对手是个B级，第二场是我。”
“所以？”
“所以我来看看你。”鬼手歪了歪头，“一个B级，打赢了A级的赵天宇。有意思。”
林默没说话。他在看面板。
【检测到目标：鬼手】
【等级：A级】
【异能：精神控制（A级）——能让目标陷入深度幻觉，控制五感】
【危险程度：高】
【建议：保持【专注】状态】
“你的【专注】是F级。”鬼手忽然说，“苏婉清跟你说了什么？说F级异能免疫精神控制？”
林默没否认。
“她说的没错。F级异能确实免疫精神控制——不是因为强，是因为弱。弱到我的异能根本懒得去压制它。”鬼手笑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压制你的【专注】。”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林默只有半米。
“我只需要压制你其他的异能。雷电、风刃、念力、幻象……你身上有七八种异能，对吧？这些异能，可都是C级、B级、A级的。它们不免疫。”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
鬼手说得对。他的【专注】是F级，免疫精神控制。但他其他的异能不是。如果鬼手不攻击他的意识，而是攻击他体内的异能碎片——
“明天见。”鬼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赵天宇让我带句话——他说你死定了。”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他在想一件事——鬼手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战术告诉他？
不是好心。是自信。自信到觉得告诉对手自己要怎么打，对手也赢不了。
这种人，比赵天宇更危险。
当天晚上，林默没有训练。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把【专注】开到最大。
他在想一件事——鬼手要压制他的异能，怎么压制？精神控制是通过影响大脑来影响身体，而异能碎片不在大脑里，在全身的血管里、在肌肉里、在骨骼里。要同时压制七八种分散在全身的异能碎片，需要的不是精准，是覆盖——用精神力量覆盖他的整个身体。
那反过来想，如果他能在鬼手的精神力量覆盖全身之前，先用【专注】锁定其中一种异能，死死地守住它——
那鬼手就压不住那一种。
一种就够了。
第二天下午，体育场。
林默的第一场对手是个B级，异能是【风墙】，防御型。林默用了三分钟解决战斗——雷电破防，风刃收尾，干净利落。
【熟练度+800】
【当前熟练度：55600/100000】
但所有人都在等第二场。
林默对鬼手。
擂台边上，赵天宇坐在看台上，手里捏着一枚硬币，表情阴冷。苏婉清站在选手区，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皱。周烈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老王和柳如烟坐在教练席，张大宝在后面举着一块写着“林默必胜”的牌子——字写得很丑，但很显眼。
鬼手走上擂台，还是那件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
林默走上去，站在他对面。
裁判吹哨。
鬼手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然后林默感觉到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鬼手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擂台，漫过他的脚、他的腿、他的身体。不是攻击，是覆盖——精神力量在覆盖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警告：检测到精神入侵】
【目标：全身异能碎片】
【被压制概率：雷电89%……念力87%……风刃91%……】
林默体内的异能碎片开始颤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鬼手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林默的影子。
“感觉到了吗？”他说，“你的异能，正在被我一个一个地关掉。”
林默没有说话。他在做一件事——把【专注】开到最大，集中在一种异能上。
不是雷电，不是风刃，不是念力。
是金属掌控。
只有12%，最弱的一种。
【专注锁定：金属掌控】
【抵抗精神压制中……】
【成功。】
鬼手皱了皱眉。
“你只保住了一种？”他说，“12%的金属掌控？你想用这个打我？”
林默抬起手。擂台上的金属栏杆开始震动——不是赵天宇那种几十根钢管齐飞的壮观场面，只是震动。几根螺丝从栏杆上脱落，悬浮在空中。
四颗螺丝，悬浮在林默掌心上方。
“四颗螺丝。”鬼手笑了，“你想用四颗螺丝打赢我？”
“够了。”林默说。
四颗螺丝飞出去。
速度不快，轨迹也很直。鬼手甚至没有躲——他抬手，精神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螺丝撞上去，像撞在玻璃上，弹开了。
“这就是你的全力？”
林默没有说话。他在等。
螺丝被弹开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鬼手的屏障只挡住了螺丝本身，没有挡住螺丝上的金属微粒。那些微粒穿透了屏障，附着在鬼手的衣服上。
很少，少到肉眼看不见。
但够了。
他闭上眼，用金属掌控感知那些微粒的位置。
【金属微粒定位：目标左肩、右臂、胸口、帽檐】
四颗螺丝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把金属微粒送到鬼手身上。
现在，鬼手身上有四个标记。
林默睁开眼。
“你刚才问我，四颗螺丝够不够。”他说，“不够。但四颗螺丝加上这个——够了。”
他抬起左手，一道雷刃在掌心凝聚。
不是打向鬼手，是打向鬼手左肩上的金属微粒。
雷电沿着金属微粒的轨迹传导——速度比任何攻击都快。鬼手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右闪，但雷电已经击中了他左肩上的微粒。
电流穿过他的身体，鬼手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两步。
【伤害：轻度麻痹】
【鬼手精神压制：中断】
林默体内的异能碎片同时恢复了活性。
他没有浪费这一秒钟。
影子潜行——他的身体沉入地面的阴影，瞬间出现在鬼手身后。
岩石化+铁皮——全身防御最大化。
金属掌控——擂台上的所有金属碎片同时飞向鬼手，不是为了打他，是为了封锁他的退路。
鬼手咬牙，精神力量爆发，把周围的金属碎片全部弹开。但这一秒钟的延迟，足够林默贴到他身后。
【距离：0.1米】
【掠夺启动——】
鬼手猛地转身，灰白色的眼睛瞪大，精神力量全力爆发——
但林默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帽子。
【掠夺成功】
【获得：A级「精神控制」碎片×8%】
鬼手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你……”
“你的精神控制很强。”林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但你太依赖它了。没有了精神控制，你连B级的身体素质都没有。”
鬼手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金属微粒能传导雷电？”
“我不知道。”林默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是精神系，你的身体是你最大的弱点。”
他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鬼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全场再次沸腾。
“又一个A级！他又打赢了一个A级！”
“他不是C级吗？不对，他昨天升B级了！”
“B级打赢A级？还是精神系的A级？”
苏婉清在选手区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自己没有选错人。
赵天宇在看台上，手里的硬币被他捏成了铁饼。他的脸色铁青，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烈在主席台上，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有意思。”
【击败A级对手×2】
【熟练度+3000】
【当前熟练度：58600/100000】
【精神控制碎片：8%】
【效果：可短暂干扰目标的精神集中（持续0.5秒）】
林默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0.5秒的精神干扰。
时间很短，但足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在对方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让他分神0.5秒。
比如，在对方防御的那一瞬间，让他走神0.5秒。
比如，在掠夺的那一瞬间，让对方的反掠夺机制延迟0.5秒。
0.5秒，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一个B级掠夺者来说，够他完成一次完整的掠夺。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开始了循环赛的征程。
第二天，对手是个B级，异能是【火焰喷射】。林默用金属掌控造了一面铁盾，顶着火焰冲上去，一拳撂倒。用时一分半。
【熟练度+800】
第三天，对手是个B级，异能是【急速再生】——打不死的小强。林默打了十分钟，把他全身的骨头打断了三遍，他还是能长回来。最后林默用了幻象——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打死了，他自己就认输了。
【熟练度+800】
第四天，对手是个A级，异能是【重力操控】。这是林默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重力一开，林默的身体重了三倍，每一步都像背着一个人。他用了十二分钟，靠着影子潜行和风系加速的组合，在重力场的间隙里找到了破绽，贴身掠夺。
【击败A级对手×3】
【熟练度+3000】
【获得：A级「重力操控」碎片×6%】
第五天，对手是苏婉清。
两人站在擂台上，面对面。
“我不会放水。”苏婉清说，“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那扇门你也进不去。”
“我知道。”林默说，“动手吧。”
苏婉清抬手，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三十度。空气中的水蒸气瞬间凝结成冰，地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双手之间凝聚出一柄冰枪，枪尖对着林默的胸口。
“这是A级冰系的全力。”她说，“你能接住吗？”
林默没有接。他知道自己接不住——A级冰系的全力输出，不是B级能硬抗的。
他躲了。
影子潜行——钻入地面的阴影，从苏婉清身后钻出来。
但苏婉清的反应比他快。她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冰墙凭空出现在身后，挡住了林默的拳头。
冰墙碎裂，但林默的拳头也被冻得发紫。
好冷。
苏婉清转过身，双手同时挥动，数十根冰刺从四面八方射向林默。
林默激活金属掌控，擂台上的金属碎片飞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冰刺撞上来，金属碎片被冻住、碎裂、掉落。但第二波冰刺紧跟着来了。
林默咬牙，雷电外放——一道紫色的雷光从他身上炸开，把周围的冰刺全部震碎。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雷电外放？B级就能做到？”
“不是B级。”林默喘着气，“是雷电碎片89%。”
苏婉清点了点头，收起了攻势。
“够了。”她说，“我认输。”
全场哗然。
A级认输给B级？
苏婉清看着林默，表情平静：“你的雷电外放，威力已经接近A级了。继续打下去，我可能会受伤。不值得。”
她转身走下擂台，经过林默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明天的对手是赵天宇。他已经恢复了，而且带了新装备。小心。”
林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下。
赵天宇。又来了。
【击败A级对手×4】
【熟练度+3000】
【当前熟练度：67600/100000】
循环赛第六天，最后一场。
林默目前的战绩是十一战全胜，积十一分，已经锁定了前三。但他面前站着的人，不这么认为。
赵天宇站在擂台对面，换了一身新的战斗服——不是白色西装，是一套银灰色的金属铠甲，从头到脚全覆盖，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是钛合金。”赵天宇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音，“密度是普通钢材的一半，强度是五倍。你的陨铁，对它没用。”
林默皱眉。陨铁的干扰效果对普通金属有效，但对钛合金——他没试过。
赵天宇抬手。铠甲的手臂部分变形，伸出一根半米长的金属刺，尖端锋利得像手术刀。
“这一下，我要把你钉在擂台上。”
他冲过来。
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铠甲的关节处有微型推进器，每跑一步都会喷出一股气流。
林默侧身躲开第一刺，但赵天宇的攻击没有停——金属刺在空中变向，横扫过来。林默低头躲过，金属刺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削掉了一缕。
好快。
赵天宇的攻势连绵不绝，金属刺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刺、扫、劈、挑，每一招都衔接得行云流水。林默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赵天宇状态：全力输出】
【钛合金铠甲：防御S级，速度A级，攻击A级】
【陨铁干扰效果：减半】
陨铁的干扰确实有效，但对钛合金的效果不如普通金属。赵天宇的控制力被削弱了大概15%，但剩下的85%依然碾压林默。
这样下去会输。
林默咬牙，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不躲了。
赵天宇的金属刺刺过来，林默没有闪避——他伸出手，握住了金属刺。
金属刺切开他的掌心，血喷出来。但林默没有松手。
【距离：0米】
【掠夺启动——目标：钛合金铠甲上的金属残留】
赵天宇的铠甲不是一天造的，上面有他长期使用金属掌控后残留的异能痕迹。这些痕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掠夺成功】
【获得：A级「金属掌控」痕迹×0.5%】
0.5%。少得可怜。但加上之前的12%，现在是12.5%。
12.5%的金属掌控，不足以控制赵天宇的铠甲。但足够做一件事——
让铠甲的一个关节卡住。
赵天宇的右膝突然僵了一下——铠甲的关节被林默的金属掌控干扰了。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零点几秒就是生死。
林默松开金属刺，蹲下来，一拳砸在赵天宇的右膝上。
膝盖弯曲，赵天宇身体前倾，失去平衡。
林默趁势抓住他的头盔，往下一拉——
【距离：0米】
【掠夺启动——目标：钛合金头盔内的金属残留】
【掠夺成功】
【获得：A级「金属掌控」残留×0.3%】
赵天宇的头盔开始变形——不是被林默控制的，是铠甲自己的平衡系统在尝试修正。但林默的金属掌控在干扰这个过程，让修正变得混乱。
头盔的面罩弹开，露出赵天宇的脸。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血丝。
“你——”
林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把最后一点异能全部灌进金属掌控，控制着赵天宇铠甲上的一个铆钉——只有一颗，指甲盖大小——弹出来，打在赵天宇的额头上。
不疼。但赵天宇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距离：0米】
【掠夺启动——目标：A级「金属掌控」本体碎片】
这一次，没有残留，没有痕迹。
是本体。
【掠夺成功】
【获得：A级「金属掌控」碎片×7%】
赵天宇的身体猛地一僵，铠甲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像一个铁壳子一样压在他身上。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擂台，大口喘气。
“你……又抢我……”
“不是抢。”林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是拿。上次拿了你12%，这次拿7%，加起来19%。你还有81%，还是A级。”
他低头看着赵天宇：
“但你太依赖装备了。钛合金铠甲很强，但它不是你的力量。你穿着它，就忘了怎么用自己的力量。”
他转身走下擂台。
身后，赵天宇跪在地上，铠甲的面罩歪在一边，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愤怒，是羞愧。
【击败A级对手×5】
【熟练度+3000】
【当前熟练度：70600/100000】
【金属掌控完整度：12.5%+7%19.5%】
循环赛结束。
最终积分榜：
第一名：林默，十二战全胜，积十二分。
第二名：苏婉清，十一胜一负，积十一分（唯一一负是输给林默）。
第三名：鬼手，十胜两负，积十分（两负分别输给林默和苏婉清）。
三人晋级全国大赛。
体育场的广播里传来声音：“恭喜林默、苏婉清、鬼手，获得全国觉醒者大赛的参赛资格。他们将代表东海省，与来自全国各省的顶尖觉醒者同台竞技。”
看台上，张大宝跳起来，泡面洒了一地，但他顾不上捡，扯着嗓子喊：“牛逼！兄弟牛逼！”
老王把烟掐了，站起来鼓掌。柳如烟靠在椅背上，笑了。
周烈从主席台上站起来，看着擂台中央的林默，点了点头。
林默站在擂台上，头顶是体育场的灯光，周围是欢呼声。
但他没有笑。
他在看面板上的那行字——
【全国大赛：一个月后】
【参赛者：各省前三名，共约百人】
【已知对手：S级×3，A级×60，B级×30】
三个S级。
他现在是B级。
一个月，从B级到A级。
够吗？
不够也得够。
他走下擂台，经过选手通道的时候，苏婉清靠在墙边等他。
“打得不错。”她说。
“你放水了。”
苏婉清没有否认：“我说过，我要帮你拿冠军。如果我认真打，你会受伤。受伤了，全国大赛就没法打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赢你？”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确定。但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她父亲从门里带出来的那块。
“一个月后，全国大赛的冠军奖品是第二把钥匙。你拿到它，我们就有了两把。”
“第三把呢？”
“在天上。”苏婉清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它看见天空，“那扇倒悬的门，正在慢慢降落。我父亲的研究笔记里说，它会在觉醒日三周年那天——也就是两个月后——落到地面。”
两个月。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月后，那扇门会打开。三把钥匙，他有一把，冠军奖品里有一把，第三把在天上。
而他要做的，是在两个月内，从一个B级，变成能进那扇门的人。
“走吧。”他说，“还有一个月。”
他走出体育场。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云层很低，压在城市的上空。远处的天空有一道细细的裂缝——那是觉醒日留下的痕迹，三年来一直没有愈合。
林默看着那道裂缝，忽然想起觉醒日那天，神明启示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祝你们好运。】
原来这句话，不是祝福。
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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