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北京。
林默站在全国觉醒者大赛的场馆门口，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建筑——国家异能体育场，能容纳十万人，是觉醒日之后建造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外墙由特殊的异能材料制成，能承受S级以下的任何攻击。
“第一次来北京？”苏婉清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外套，长发扎成马尾。
“嗯。”
“感觉怎么样？”
“太大了。”林默说，“比东海市整个市中心都大。”
鬼手从后面走过来，还是那件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一点，但还是苍白得像个病人。
“进去吧。”他说，“抽签要开始了。”
三人走进场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主赛场是一个标准的擂台，直径五十米，周围是环形的看台，能容纳十万人。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各省的旗帜在飘扬，欢呼声震耳欲聋。
选手区在擂台旁边，有一百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贴着选手的名字和省份。林默找到自己的座位——东海省，林默。旁边是苏婉清和鬼手，再旁边是其他省的选手。
他坐下的时候，注意到周围的人在看他。
不是友好的看，是那种——审视的看。
“B级？”旁边一个穿着红色战斗服的年轻人瞥了他一眼，“东海省没人了吗？派个B级来？”
林默没说话。苏婉清冷冷地回了一句：“他是我们省的第一名。”
红衣服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第一名？B级的第一名？你们东海省是有多弱？”
苏婉清还要说什么，林默按住她的手。
“不重要。”他说，“打了就知道了。”
红衣服年轻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全国大赛参赛者统计】
┌─────────────────────┐
│总人数：96人 │
│S级：3人 │
│A级：62人 │
│B级：31人 │
│林默当前排名：第96位（按等级）│
└─────────────────────┘
第96位，最后一名。
林默看着这个排名，没有生气。排名不重要，重要的是打完之后的排名。
抽签开始。大屏幕上滚动着名字，所有人都在盯着看。
第一轮，林默的对手出来了——
S级，焚天，全国排名第三。
全场哗然。
“B级对S级？这不是送死吗？”
“抽签黑幕吧？第一轮就把最弱的对最强的？”
“那个B级完了，焚天一拳就能把他打废。”
苏婉清的眉头皱得很紧：“这是故意的。有人在操纵抽签。”
“我知道。”林默说。
“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鬼手在旁边低声说：“焚天，真名不详，S级火系异能，全国大赛连续两届冠军。他的异能是【天火】——能召唤陨石级别的火焰攻击。全力输出的话，能烧掉一个街区。”
“弱点呢？”
“没有明显的弱点。但他的攻击有前摇——大型火焰技能需要蓄力，大概三到五秒。小型火焰技能没有前摇，但威力不足以秒杀你。”
三到五秒。
林默在心里记下了。
擂台上，焚天已经站好了。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一头红发像是燃烧的火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战斗服，露出结实的双臂，上面有火焰形状的纹身。
“你就是我的对手？”焚天低头看着林默——他比林默高一个头，俯视的角度带着天然的压迫感，“B级？”
“是。”
焚天摇了摇头：“主办方在搞什么？让B级来打S级？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两人：“规则——没有规则。认输或者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开始。”
哨声响起。
焚天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默。
“你先动手吧。”他说，“让你三招。”
林默没有客气。
第一招——金属掌控。擂台周围的金属碎片飞起来，数十颗螺丝钉射向焚天。
焚天没有躲。螺丝钉飞到他面前一米处时，一道无形的热浪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螺丝钉瞬间熔化，变成铁水滴在地上。
“太弱了。”焚天说。
第二招——雷电外放。林默凝聚了一道雷矛，全力掷出。
焚天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迎上雷矛。雷矛和火球撞在一起，爆炸的冲击波把擂台上的灰尘全部吹飞。雷矛碎裂，火球也消散了。
焚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焦痕。
“B级能打出这种伤害？”他的眼神变了一下，“有意思。”
第三招——组合技。林默同时激活了雷电、风刃和念力，三道攻击从不同方向同时打向焚天。
焚天这次没有硬接。他动了——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米外。三道攻击全部落空，打在擂台上，炸出三个坑。
“三招完了。”焚天说，“该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球——不大，只有篮球大小，但温度高得吓人。林默隔着二十米都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灼烧。
【S级「天火」】
【温度：3000℃】
【范围：单体】
【建议：不要硬接】
火球飞过来。
林默没有硬接。他激活了影子潜行，身体沉入地面的阴影，从火球的轨迹下方穿过。
火球打在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两米宽的洞。墙体边缘的金属框架被熔化，变成铁水流下来。
林默从焚天身后的影子里钻出来，伸手抓向他的后背——
【距离：0.3米】
【可掠夺概率：0.1%】
太低了。
但他不需要成功。他只需要——
焚天头也不回，一股热浪从身上爆发出来。林默被弹飞出去，撞在擂台的围栏上，后背一阵剧痛。
【伤害：中度烧伤，后背二度】
【衣服：烧没了大半】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上半身的衣服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看台上有人惊呼，有人吹口哨。
焚天转过身，看着他。
“你的反应速度不错。”他说，“但B级就是B级。你的攻击，伤不了我。”
“是吗？”林默擦掉嘴角的血，“那你掌心那道焦痕是什么？”
焚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焦痕还在，虽然已经在愈合，但确实存在。
“B级能伤到S级，你已经够本了。”焚天说，“认输吧。再打下去，你会受重伤。”
林默没有认输。
他在想一件事——焚天的火焰温度是3000℃，能熔化钢铁。但他的雷电，温度是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雷电的速度是光速，火焰的速度是亚音速。光速比音速快一百万倍。
如果他能在焚天发动攻击之前，先击中他——
问题是，焚天的火焰是瞬发的，不需要蓄力。他的雷电也是瞬发的。谁更快？
只有一个办法能知道。
林默闭上眼，把【专注】开到最大。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他能听见十万人心跳的声音，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尘埃，能感受到焚天体内异能的流动。
焚天的异能集中在他的双手和胸口。当他发动攻击的时候，胸口的异能会先亮起来，然后是双手，然后是火焰。
这是0.3秒的延迟。
0.3秒，够他做很多事了。
林默睁开眼。
“再来。”
焚天皱眉：“你还要打？”
“打。”
焚天叹了口气：“行吧。”
他抬手，火焰在掌心凝聚——
林默动了。他没有冲向焚天，而是往旁边跑。不是逃跑，是绕圈——用速度绕焚天的侧面。
焚天的火球发射，林默侧身躲开。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衣服又烧了一块。
第二发，躲开。
第三发，躲开。
第四发，第五发，第六发——
焚天的攻击越来越快，林默躲得越来越吃力。第七发的时候，火球擦着他的大腿过去，裤子烧了一个洞，皮肤上起了一片水泡。
第八发，肩膀中了一下，整个人被炸飞出去。
林默摔在地上，左肩的衣服全烧没了，皮肤焦黑一片。
【伤害：左肩三度烧伤】
【战斗力下降：15%】
“认输吧。”焚天说，“你已经打得很好了。但S级和B级的差距，不是靠毅力能弥补的。”
林默趴在地上，没有动。
他在等。
等焚天松懈的那一刻。
打了这么久，焚天的异能消耗了不少。他的火焰威力在下降——从3000℃降到了2500℃左右。而且他的攻击频率也在下降——从一秒三发降到了一秒两发。
他累了。
虽然只累了一点点，但够了。
林默慢慢爬起来，左肩垂在身侧，用不了。
“最后一招。”他说。
焚天叹了口气：“行吧。来吧。”
林默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雷刃——不是普通的雷刃，是他把所有雷电碎片压缩到极致的一击。
雷电的温度是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雷电的温度，可以比火焰高。
【雷电压缩：89.3%→极限压缩】
【预计温度：5000℃】
【消耗：全部异能】
【副作用：全身肌肉拉伤，休养三天】
焚天的眼睛瞪大了。
他感觉到了——那道雷刃的温度，比他的火焰还高。
“这——”
林默把雷刃扔出去。
焚天本能地凝聚出最强的火焰屏障——
雷刃和火焰屏障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雷刃切开了火焰屏障，像刀切黄油一样。
焚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往旁边闪——但雷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S级的反应速度都跟不上。
雷刃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去，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血喷出来，但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了。
焚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然后抬头看林默。
“你……”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异能耗尽，肌肉拉伤，左肩三度烧伤，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但他站着。
“S级和B级的差距，确实很大。”他说，“但你的火焰温度是3000℃，我的雷电是5000℃。温度不够，数量来凑。数量不够——温度来凑。”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这是物理课学的。”
焚天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真笑。
“有意思。”他说，“真他妈有意思。”
他举起手：“裁判，我认输。”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
“S级认输给B级？！”
“他刚才那一刀是什么？雷电？B级的雷电能有5000℃？！”
“他不是B级！他肯定是A级伪装的！”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焚天，又看了看林默，举起林默的手：“胜者——林默。”
看台上，张大宝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自费坐火车来的，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票，在看台最远的角落里。
“赢了！！！兄弟赢了！！！”
他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但他不在乎。他扯着嗓子喊，喊到嗓子都哑了。
苏婉清靠在选手区的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鬼手坐在旁边，帽檐下面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
老王和柳如烟在教练席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可思议。
周烈在贵宾席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他看着擂台上的林默，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三年前，他也站在那个擂台上。
三年前，他也是从底层一路打上来的。
三年前，他也赢过S级。
但他是A级赢S级。
这个小子，是B级。
【击败S级对手×1】
【越级击败（B级→S级）：传说成就解锁】
【奖励：熟练度+20000，异能容量+100%，SSS级碎片同步率+5%】
【当前状态】
┌─────────────────────┐
│等级：B级（可晋升A级） │
│晋升条件已满足 │
│是否晋升A级？ │
└─────────────────────┘
林默站在擂台上，浑身是伤，异能耗尽，肌肉拉伤，左肩三度烧伤。
但他笑了。
“晋升。”
【晋升开始……】
【B级→A级】
【身体机能全面提升中……】
【力量+200%】
【速度+200%】
【反应+200%】
【防御+200%】
【异能容量+500%】
【雷电掌控：89.3%→94.7%】
【念力：45%→58%】
【金属掌控：19.5%→31%】
【精神控制：8%→20%】
【重力操控：6%→18%】
【所有异能碎片完整度提升15%-25%】
【SSS级碎片同步率：5%→12%】
【解锁被动效果：异能伤害+20%】
【晋升完成】
【恭喜宿主晋升A级掠夺者】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电光在游走，比以前更亮、更密、更稳定。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雷刃飞出去，在十米外的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深度半米。
A级。
从F级到A级，两个半月。
他走下擂台的时候，经过焚天身边。
焚天靠在围栏上，右臂上缠着绷带，看着林默的眼神变了。
“你叫什么？”
“林默。”
“林默。”焚天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全国大赛的冠军，可能是你。”
林默没有回答。他走到选手区，坐下来，闭上眼睛。
苏婉清递过来一瓶水：“你的伤——”
“没事。A级的恢复速度，明天就好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那一招？”
“那一招要蓄力。焚天如果一开始就认真打，我没机会蓄力。”林默喝了口水，“我前面所有的躲闪、消耗、示弱，都是为了让他松懈。等他累了、烦了、觉得我只会躲的时候，再用那一招。”
苏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掠夺者不算计，活不长。”
苏婉清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看着林默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佩服，是警惕。不是对他的警惕，是对这个世界的警惕。一个能从F级爬到A级的人，不是靠运气。是靠脑子，靠狠劲，靠对自己和对别人都一样的冷酷。
这种人，要么成为英雄，要么成为灾难。
当天晚上，林默躺在选手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左肩的伤已经不疼了——A级的恢复速度确实快，烧伤的皮肤已经开始脱落，下面长出了新的。
他在想今天的事。
S级焚天，很强。如果不是焚天轻敌，他根本没有机会。第一轮就遇到S级，抽签肯定被动了手脚。谁干的？暗蚀？还是别的势力？
还有一件事——SSS级碎片的同步率涨到了12%，解锁了第一个被动效果：异能伤害+20%。这意味着他以后所有的攻击，威力都提高两成。
两成，在A级的战斗里，就是生死之差。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号码未知。
【打得不错。但全国大赛只是开始。那扇门才是真正的战场。——殷无邪】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殷无邪。暗蚀第十二席。A级巅峰。上次放他走的那个人。
他怎么知道那扇门的事？
林默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比赛。后天还有。大后天还有。
全国大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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