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
凌晨三点，北京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那道存在了三年的裂缝突然扩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两边撕开。裂缝中央，一扇倒悬的门缓缓降落——金色的，巨大的，门上刻满了与林默手中钥匙相同的纹路。它穿过云层，穿过城市上空，最后悬浮在鸟巢体育场上空百米处，静静地旋转。
整座城市被金光惊醒。无数人走上街头，抬头看着那扇门，有人跪下祈祷，有人吓得发抖，有人拿起手机直播。军方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觉醒者管理局紧急调集所有在京A级以上觉醒者，周烈带队，焚天、深渊全员到齐。但没有人敢靠近那扇门——因为门散发出的威压，比SS级强十倍。
林默站在鸟巢外的广场上，抬头看着那扇门。苏婉清站在他左边，鬼手站在右边。天帝没来——“我不需要再进去一次了。”他在电话里说，“里面的东西，不适合我。”
【检测到第三钥匙】
【距离：100米】
【状态：无主】
【警告：门将在6小时后关闭】
六个小时。林默转头看向苏婉清和鬼手：“我自己去。”
苏婉清皱眉：“为什么？”
“门上面的威压，你们扛不住。”林默指了指头顶，“我体内有SSS级碎片，能抵消一部分。你们进去，可能会死。”
苏婉清沉默了一下：“那你呢？”
“我不会死。”
鬼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那我们在这儿等你。”
林默点头，转身走向那扇门。
周烈拦住他：“你确定？”
“确定。”
周烈看着他，眼神复杂。三年前他也站在这里，也想过走进去。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走不完。“小心。”他让开路。
林默走到门下，抬头看着那扇倒悬的门。门的中央有一个三角形的凹槽——三把钥匙的插孔。他从怀里掏出两把钥匙，加上刚才从空中接住的第三把，三把钥匙同时插入凹槽。
门开了。
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等光芒散去，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和上次一样的走廊，黑色的地板，高不见顶的天花板，两边是无数的门。但这次，没有压力。因为他的手里握着三把钥匙，金光从钥匙上散发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门之钥匙：3/3】
【保护罩：免疫走廊压力】
【持续时间：60分钟】
一个小时。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十步，二十步，五十步，一百步。上次他走了一百步才到尽头，这次只用了三分钟。走廊的尽头，还是那扇金色的门。他伸手推开。
门后还是那片白色的空间。老人还是站在中央，白发白须，一身白袍，面容慈祥。
“又来了。”老人笑了，“比上次快多了。”
“你说过，三年后吞噬者会到。”
“是。”
“但你上次没说——他们的先锋已经到太阳系了。”
老人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林默盯着他，“你给我们异能，让我们打仗。但你给的等级太低了。全球七十亿觉醒者，SSS级不到十个，SS级不到一百个，S级不到一千个。这种实力，打什么仗？”
老人沉默了一下：“你很聪明。”
“所以呢？真相是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抬手一挥。白色的空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星空投影。银河系在中央，太阳系在边缘。太阳系外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在移动。数万个。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艘吞噬者的战舰。
“他们的先锋舰队，三个月后会到。”老人的声音变得沉重，“主力舰队，三年后会到。先锋舰队只有一艘母舰，三万战士，一个统帅。统帅的等级——SSS级巅峰。”
SSS级巅峰。全球最强的SSS级，也打不过。
“但你们有希望。”老人指向星空投影的中央，“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掠夺异能是F级吗？因为F不是废物，是‘Flexible’——可塑。你的异能不是固定的，它能进化成任何形态。你抢的碎片越多，它就越强。理论上，你能抢到SSS级，甚至更高。”
“更高？SSS级以上还有？”
“有。但那不是你现在需要知道的。”老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金色的碎片，巴掌大小，和林默体内的SSS级碎片一模一样。“这是第二枚碎片。上一个文明的遗产，和你体内那枚是一对。”
他把碎片递给林默：“融合它，你的同步率会达到100%。到时候，你就是SSS级。”
林默接过碎片。金色的，温热的，像活的一样。它一接触林默的皮肤，就融了进去，像水滴进海绵。
【获得：SSS级碎片×2】
【同步率：27%→100%】
【融合中……】
金色的光从他胸口爆发出来，像太阳。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散去。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道金色的纹路，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臂，像闪电。
【融合完成】
【等级：A级→SSS级】
【异能：掠夺（SSS级/完整）】
【效果：可掠夺任何等级的目标，成功率取决于目标状态】
【特殊效果：异能掠夺范围+500%，掠夺冷却-90%】
SSS级。
从F级到SSS级，三个月。
老人看着他，笑了：“你准备好了吗？”
林默抬头：“准备好了。”
“那回去吧。三个月后，吞噬者会到。到时候，你是人类最后的武器。”
林默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名字？”
“对。我不能一直叫你‘老人’。”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我叫启。觉醒的启。”
“启。”林默点头，“我记住了。”
他走出门，走进走廊，走回现实世界。
门外，苏婉清和鬼手还在等着。周烈、焚天、深渊也还在。十万人围在鸟巢周围，抬头看着那扇门。林默从门里走出来，手里的三把钥匙化为碎片，消失在空气中。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升上天空，消失在那道裂缝里。裂缝也开始愈合，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完全消失。
三年来，人类第一次看见没有裂缝的天空。
苏婉清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看着她，“我见到你父亲了。”
苏婉清愣住了：“什么？”
“他在门后面。他没有死，他在门后面修炼。他说——等你足够强了，他会来找你。”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眼泪掉下来了。
鬼手在旁边低声说：“三个月后，吞噬者会到。你要怎么打？”
林默抬头看着天空。裂缝已经消失了，但那些红点还在。数万个，正在向太阳系逼近。
“打不过也要打。”他说，“掠夺者的规矩——打不过就抢。抢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
他转身往广场外走。苏婉清追上来：“你要去哪儿？”
“回去训练。三个月，从SSS级升到更高。启说SSS级以上还有等级，我要抢到那个等级。”
“怎么抢？地球上没有SSS级以上的人。”
林默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那就抢吞噬者的。”
苏婉清瞪大了眼：“你疯了？”
“也许。”林默继续往前走，“但我是掠夺者。抢你的熟练度，很正常吧？”
身后，苏婉清愣在原地。鬼手帽檐下的嘴角动了一下。周烈看着林默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小子，比他疯。
当晚，林默回到东海市。新东方还是老样子，破旧的教学楼，漏雨的食堂，永远泡面的张大宝。
“兄弟！你回来了！”张大宝从宿舍冲出来，一把抱住他，“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帅炸了！”
“嗯，我回来了。”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这次不吃烤鸭，吃火锅！我攒了四个月的钱！”
林默笑了：“好。”
两人走出校门，经过保安亭的时候，老王在里面抽烟。他看见林默，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
“变强了？”
“强了一点。”
老王笑了：“那就好。”
林默继续往前走。手机响了。殷无邪。
【恭喜。SSS级。三个月后，我们一起打。】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条：【你不是暗蚀的人吗？暗蚀不是要杀我吗？】
【暗蚀是暗蚀，我是我。而且——暗蚀的首领说了，如果你能活到三个月后，他就跟你联手。】
【为什么？】
【因为吞噬者来了之后，人类就没有内斗的资格了。】
林默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很亮。但他知道，那些星星之间，藏着数万个红点。
三个月后，它们会到。
但他不怕。
他是掠夺者。从F级到SSS级，他抢过A级，抢过S级，抢过SS级。三个月后，他要抢的，是整个吞噬者舰队。
“胖子。”
“嗯？”
“火锅加份毛肚。”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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